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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狂生寻衅欺市井,睿儿直言镇轻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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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说到,中原才子孙维昊素来眼高于顶、自恃才高,平日里最是爱慕虚名、爱被人追捧夸赞。此番入京赴考,他本以为凭自己中原名士的名头,定然万众瞩目、人人恭维,谁知连日下来,一众赶考举子要么埋头备考、要么相互结交,压根没人刻意奉承他,心中早已积了一股子闷气。

偏偏半路杀出个化名张逸仙的张睿,明明只是个半生落魄、连秀才功名都未曾考取的山野布衣,无家世、无虚名、无资历,却凭着一场恩科首场考试,一日答毕三场考卷,一夜之间名震京城,传遍所有赶考学子圈层。

这般巨大落差,让心高气傲的孙维昊心里极度失衡,越想越憋屈,当下便打定主意,要当众找茬刁难、戏弄一番张逸仙,拆穿这所谓“考场神人”的虚名。在他看来,张睿提早交卷根本不是才学通天,纯粹是黔驴技穷、无以为继,只能提前离场博眼球、赚噱头,说白了就是哗众取宠。真正的真才实学,唯有金榜题名、跻身一甲,才算实打实的本事。

面对孙维昊满含讥讽的挑衅话语,张睿神色淡然、不骄不躁,淡淡开口回道:“孙公子所言句句在理。世间所有虚名名头,皆是镜花水月、虚浮无根,唯有最终金榜题名、凭实力立足,才是真正的硬道理。”

就在二人言语交锋之际,客栈店小二端着满满一桌酒菜快步走来,托盘上荤素小菜香气扑鼻,陈年佳酿温润醇厚,正要一一摆到张睿四人的桌前。

忽然一道冷喝骤然响起:“小二,慢着!住手!”

出声的正是一旁的孙维昊。小二当场一愣,手里端着托盘僵在原地,满脸茫然地望着他,恭声问道:“这位公子,您有何吩咐?小人哪里做错了?”

孙维昊眉眼一挑,满脸蛮横傲气,厉声呵斥:“你眼瞎不成?这桌酒菜明明是我们先点的,你凭什么端给他们?简直胡乱做事!”

小二连忙低头细看盘中酒菜,又对照手中点单簿,十分笃定地回道:“公子您误会了,这桌酒菜清清楚楚是这四位公子点的,绝对不会出错,小人不敢弄错单子。”

跟随孙维昊一同前来的几名举子也纷纷开口帮腔,七嘴八舌、声势汹汹,个个态度蛮横,硬生生将老实的小二逼得手足无措、左右为难,站在原地进退两难,满脸窘迫惶恐。

眼看小二快要被这群狂生逼哭,张睿适时开口,语气平和大度:“小二,不必为难。既然孙公子一行人说这桌酒菜是他们的,你便直接端过去给他们便是。”

小二满脸为难,急声道:“公子,那、那你们的酒菜怎么办?”

张睿摆了摆手,淡然一笑:“无妨,你再后厨重新给我们上一桌就好,不必纠结。”

孙维昊占了一桌酒菜,脸上毫无半分愧疚,反而得意洋洋,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精致小菜,送入口中微微咀嚼。下一秒,他眉头死死皱起,猛地张嘴“啊”的一声,将口中菜肴狠狠吐在地上,满脸嫌恶。

“多谢公子体谅、多谢公子宽宏大量!”小二满心感激,连忙道谢,小心翼翼将整桌酒菜端到孙维昊四人桌上,规整摆放妥当

“这叫什么东西?味道寡淡、口感粗劣,简直难以下咽,也配端上来待客?”

他身边的几名同伴见状,也纷纷跟着演戏,每人随意夹了一口菜,故作难吃尽数吐出,有的直接吐在桌面碗筷之中,更有甚者端起酒杯抿上一口,立刻将酒水尽数喷满桌面,酒水淋漓、狼藉一片,嘴里纷纷大喊酒水劣质、菜品难吃,根本无法入口。

一番刻意糟蹋折腾,好好一桌精致酒菜瞬间变得污秽狼藉、不堪入目。

孙维昊随即高声呼喊:“小二!赶紧过来!”

小二不敢耽搁,连忙快步跑来,躬身问道:“公子,您还有什么吩咐?”

孙维昊指着满桌狼藉,蛮横呵斥:“你们客栈简直欺客!上的酒菜根本无法入口,全然是糊弄了事!快快收拾干净,重新给我们上一桌好酒好菜!”

小二看着被几人故意糟蹋损毁的酒菜,心里又气又委屈,只能硬着头皮壮胆说道:“公子,小人丑话说在前头,这桌酒菜是几位公子亲口糟蹋损毁的,并非菜品问题,按照规矩,几位需要照价赔付银子才行。”

这话一出,孙维昊瞬间炸了,瞪眼怒斥:“你说什么?让我们赔银子?你们拿这般垃圾酒菜糊弄读书士子,我们没找你们客栈追责赔偿、败坏名声之罪,已然是仁至义尽,你还敢反过来索要赔付?简直放肆!”

小二被他一番厉声呵斥,吓得脸色发白、不敢多言,全然不知如何收场。

客栈掌柜在一旁看了许久,知晓小二无力摆平此事,生怕这群赶考举子继续闹事、砸了客栈招牌,连忙快步上前,拉住小二沉声说道:“别多嘴了。”

随即他转头对着孙维昊一行人陪着笑脸:“几位公子息怒,是小店菜品不周、招待不妥。小二不懂事多嘴冒犯,还望公子海涵。这桌酒菜小人即刻收拾干净,重新为几位奉上一桌精致酒菜。这些残羹冷炙,小人拿去喂猪便是。”

话音刚落,孙维昊瞬间眼睛一瞪,拔高声调怒道:“掌柜的好大的胆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把我们吃过的菜拿去喂猪,岂不是暗指我们是猪?当众羞辱我等赴考举子,你可知罪?”

他身旁的一众同伴也纷纷附和起哄,七嘴八舌指责掌柜言语不敬、羞辱士林,句句上纲上线,死死揪住不放。

掌柜的顿时慌了神,连忙拱手作揖、连连道歉:“是小人失言、是小人嘴笨!无心之失,绝非有意羞辱诸位公子,还望各位公子高抬贵手、多多原谅!”

可孙维昊压根不依不饶,满脸倨傲地冷声道:“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想揭过此事?哪有这般容易!你羞辱当朝应试举子,蔑视士林斯文,已然触犯朝廷律法!今日这事没完,我们定要拉你去官府评理、见官问责!”

掌柜的本就是老实本分的生意人,一辈子最怕招惹官府是非,闻言瞬间脸色惨白,苦苦哀求道:“诸位公子老爷,小人只是小门小户的生意人,本本分分营生,从不敢招惹是非。衙门官府那等地方,寻常百姓进去一趟,不掉几斤肉、脱一层皮都出不来!求各位公子大人有大量、既往不咎,放过小人这一次!”

说罢,他咬牙狠下心,拱手让步:“今日几位公子的所有酒菜花销,小店全数免单,分文不取,只求各位公子息事宁人、不要见官!”

孙维昊神色稍缓,故作大度地问道:“那这桌被损毁的酒菜,还要不要我们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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