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小酌闲谈论武道,拳脚轻折狂少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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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升客栈的小二手脚麻利,片刻之间,便将满满一桌子荤素菜肴、陈年佳酿尽数端上桌来。精致小菜摆盘整齐、热气腾腾,酒香醇厚扑鼻,萦绕满堂。
小二轻手轻脚将碗筷酒水一一摆好,躬身赔笑道:“诸位公子慢用,若是有别的需求,随时招呼小的。”
说罢,他便躬身退到一旁,转身去忙活其他差事了。
林云川率先端起面前酒盏,抬眼看向身侧的张睿,满脸真诚敬佩,朗声笑道:“今日我等亲眼见证张兄文武双全、惊艳全场,当真令人叹服!这一杯,我兄弟三人敬张兄,祝张兄明日复试依旧势如破竹、金榜题名!”
刘文正与付陪盛二人连忙应声附和,齐齐端起酒杯:“我等一同恭贺张兄!”
张睿淡然一笑,抬手举杯,四人酒杯轻轻相碰,发出清脆声响,随后仰头一饮而尽。烈酒入喉,暖意顺着食道蔓延全身,酣畅淋漓。放下酒杯,几人便拿起筷子,夹菜闲谈、把酒言欢,气氛轻松融洽。
林云川一边夹菜,一边由衷感慨:“说实话,我此前只知张兄文笔绝世、冠压文场,本以为只是一介文坛大儒,万万没想到,张兄武学功底竟也这般深厚,当真乃是文武全才、百年难遇,小弟心中是彻彻底底的佩服。”
张睿摆了摆手,神色谦和淡然,没有半分骄傲自满,轻声回道:“林兄太过抬举我了,我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年少时有幸偶遇一位隐世高人,承蒙高人悉心指点,多年来日夜苦练、从未懈怠,日积月累之下,方才习得些许粗浅本事,算不得什么绝世能耐。”
四人围坐一桌,一边饮酒吃菜,一边闲谈江湖趣事、科考见闻、朝堂风物,无话不谈、相谈甚欢。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窗外天色渐沉,落日余晖洒满客栈庭院,已然临近傍晚时分。
此刻,外出参加武考的各路考生,也陆续三三两两返回高升客栈。有人一身轻松、眉眼带笑,步履轻快,显然是两轮考试顺利过关,心中满是欣喜得意;也有人垂头丧气、面色晦暗、眉头紧锁,一路闷闷不乐,不用说,定是初试落败、遗憾淘汰,心中满是不甘与憋屈。
就在这时,客栈大厅门口走进来一个年轻汉子,年纪不过二十出头,身形粗壮、骨架宽大,后背斜插一柄薄刃快刀,刀柄黑布缠绕,看着颇有几分江湖悍勇之气。只是此人脸色铁青、满脸怒容,眉宇间戾气翻涌,像是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
他一踏进大厅,便粗声大嗓地冲着柜台喊道:“小二!赶紧给我上四个拿手好菜,再来一坛陈年烈酒!今日老子要喝个痛快、一醉方休!”
小二不敢耽搁,连忙应声下厨备菜打酒。不多时,四碟精致下酒菜、一坛醇香烈酒便端上桌面。那年轻汉子独自落座,自斟自饮、举杯猛灌,一杯接着一杯,全然是借酒消愁、满腔愤懑的模样。
与此同时,今日清晨在校场与张睿有过一面之缘的那名江湖武者,也缓步回到了客栈。此人名为葛天鹏,今日两场考试发挥稳定,侥幸顺利过关,故而满面春风、气色极佳,步履沉稳、神色昂扬。
他一进门便快速扫视整个大厅,目光很快锁定正在饮酒闲谈的张睿四人,当即快步走上前来,拱手抱拳、礼数周全地笑道:“诸位兄台,别来无恙!”
张睿、林云川几人见状,纷纷放下酒杯,抬手抱拳,笑着回礼。
林云川笑着开口问道:“葛兄方才归来,看你气色绝佳、神采飞扬,想来今日武考定然顺利过关了?”
葛天鹏笑着点头,语气带着几分侥幸:“托诸位兄台的福气,侥幸过关、堪堪晋级,勉强拿到了明日复试的资格,实属不易。”
张睿神色温和,抬手示意道:“葛兄若是不嫌弃,便坐下与我们一同饮酒闲谈两杯。”
葛天鹏低头看了一眼四人桌上杯盘狼藉的模样,笑着摆了摆手,婉言推辞:“多谢张兄美意,饮酒便下次再说吧,我此番过来,只是专程过来打个招呼、结识一番。在下葛天鹏,江湖闲散武者,敢问四位兄台高姓大名?”
张睿率先坦然回道:“在下张逸仙。”
紧随其后,林云川、刘文正、付陪盛三人也依次自报姓名,彼此算是正式结识。
葛天鹏目光落在张睿身上,眼神带着几分敬佩与笃定,缓缓说道:“若是在下没有猜错,张兄今日两场武考,定然也是稳稳过关、顺利晋级了。”
张睿淡淡一笑,谦逊回道:“葛兄抬举我了,我也是侥幸过关、堪堪达标,算不得什么本事。”
“张兄太过谦虚了。”葛天鹏连连摇头,诚恳道,“旁人或许看不出,在下闯荡江湖多年,眼光还是有的。张兄看似文弱儒雅,实则气息内敛、底蕴深厚,乃是真正的深藏不露的顶尖高人,绝非那些粗浅武者可比。”
林云川闻言当即笑着搭话:“张兄,这位葛兄当真是好眼力!今日清晨在校场,旁人都嘲笑张兄书生扮相、不自量力,唯独葛兄一眼看出你是隐世高手,笃定你定然能够顺利过关。”
葛天鹏连忙摆手,谦逊笑道:“哪里哪里,不过是随口揣测、瞎猜罢了,当不得真。”
就在葛天鹏话音落下的瞬间,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粗犷蛮横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嘲讽意味:“我看你根本就是瞎猜!纯粹是溜须拍马、刻意讨好!”
葛天鹏闻声骤然回头,只见说话之人,正是方才那个独自饮酒、满腔怒火的粗壮大汉陈大牛。
葛天鹏眉头微蹙,耐着性子问道:“这位兄台,此话从何说起?我与诸位兄台闲谈交友,与你无冤无仇,何必出口伤人?”
陈大牛一拍桌面,酒水震荡,满脸蛮横傲气,嚣张道:“我陈大牛说话向来直来直去,怎么?你还想与我理论不成?不就是侥幸过了两场初试吗?有什么值得吹捧炫耀的?依我看,这两场考核都是小儿科,根本算不得真本事!”
葛天鹏见状,知晓此人脾气暴躁、心性鲁莽,是个不折不扣的浑人,便不愿与其争辩,淡淡问道:“听兄台语气,莫非今日也是顺利过关了?”
不提考试还好,一提考试,陈大牛瞬间怒火翻涌,满脸憋屈愤懑,咬牙骂道:“过个屁的关!这狗屁武考规矩,根本就不公平!说好的是武举大考、比拼武艺,结果第一场偏偏先要考认字读书!我自幼一心苦练武功,日日扎马步、练拳脚,从无心读书识字,辛辛苦苦奔赴京城,结果连动武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直接淘汰赶出来了,你说这规矩荒唐不荒唐、公平不公平?”
葛天鹏闻言微微点头,依旧心平气和地劝解:“陈兄此言差矣。如今带兵镇守山河、上阵杀敌,并非只靠一身蛮力、拳脚功夫。为将者需通晓兵法、识得文书、看得军情,文武兼备方能统帅三军、建功立业,认字读书,本就是习武之人的根基之一。”
陈大牛压根听不进半句劝解,满脸不屑地反驳:“打仗杀敌、沙场拼杀,不靠武功蛮力,难道靠读书认字不成?简直是一派胡言!”
说着,他猛然抬手指向一旁静坐的张睿,满脸不服气地高声说道:“就拿这位张公子来说!他今日过关,不过是占了读书识字的便宜!区区举石担、射弓箭的粗浅本事,我陈大牛单手便能举起石担,百步射箭更是不在话下!若是真刀真枪、拳脚对决,我让他两手两脚,都能轻松碾压他!他不过是个会读书的书生罢了,论真武功,根本不值一提!”
张睿闻言只是淡淡一笑,神色平静、不怒不恼,全程没有开口争辩半句。
陈大牛见他沉默不语,只当他是心虚胆怯、暗自不服,越发嚣张地挑衅道:“看你这副样子,分明是心里不服!怎么?敢不敢当众与我比试一番拳脚,让大家看看,到底是你这书生厉害,还是我这苦练多年的武者更强!”
二人争执的动静越来越大,瞬间吸引了整个客栈大厅所有人的目光。原本正在点菜用餐、闲谈休息的文试儒生、武试考生,纷纷放下碗筷、起身围观,三五成群聚拢过来,都想看看这场书生对战悍汉的比试究竟谁胜谁负,客栈大厅瞬间热闹至极。
葛天鹏见状连忙上前阻拦,苦声劝解:“陈兄,万万不可!拳脚无眼、出手无情,万一失手伤人,得不偿失,何必为此伤了和气、惹出事端?不如就此作罢!”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的孙维昊缓步走了出来,他此前屡次被张睿打脸,心中一直憋着一股闷气,此刻见状便刻意煽风点火,冷笑着开口:“我看还是算了吧陈大牛!你连首轮考试都没能通过,早早被淘汰出局,人家张公子却是两场全过、稳稳晋级,高下立判,你根本没有可比性,何必自取其辱?”
这番话如同火上浇油,瞬间彻底激怒了本就满心憋屈的陈大牛。他双目赤红、怒火冲天,死死盯着张睿,高声挑衅:“张公子!旁人说我不如你,我偏是不服!今日你敢不敢堂堂正正与我比试一场拳脚?”
张睿抬眸看他,神色淡然,轻声回道:“与你比试,没有半点意义。”
孙维昊见状连忙继续挑拨:“听见了吗?人家张公子根本就看不起你这个淘汰出局的失败者,懒得与你动手!”
“他看不起我?我还看不起他这只会读书的书生!”陈大牛彻底被怒火冲昏头脑,嘶吼道,“连我一个淘汰之人都不敢比试,足以证明这武考毫无意义!所谓的科考规矩,全是胡乱制定、荒唐至极!”
张睿见他胡搅蛮缠、肆意诋毁科考规矩,扰乱人心,这才缓缓开口,平静问道:“若是我与你比试,并且赢了你,你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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