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再次兵临城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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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将士耳朵里。

那些愤怒的眼神，渐渐变成了疑惑，又渐渐变成了期待。

王爷说有办法，那就一定有办法，等着他们哭吧。

周大勇深吸一口气，松开刀柄，咧嘴笑了。

“末将明白了。”

城下，那个叫阵的将领骂了半天，嗓子都快冒烟了，城楼上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那个穿着玄色披风的身影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周于渊！”他恼羞成怒，声音都劈了，“你是不是怕了？怕了就乖乖打开城门，跪下来给你爷爷我磕三个响头，爷爷兴许还能饶你一命！”

周于渊终于动了。

他抬起手，轻轻挥了挥，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然他的声音从城楼上飘下来，不高不低，却清晰得每个字都能听清：

“喊够了没有？喊够了就滚回去，告诉你们乌贤王——让他准备好棺材，给自己收尸。”

那将领愣住了。

紧接着，西夏军中爆发出一阵更大的哄笑。

“收尸？就凭你们这两千残兵？”

“周于渊，你是不是脑子被蛊虫咬坏了？”

“哈哈哈哈哈！”

那将领也笑了，笑得前仰后合，大斧都差点脱手。他指着城楼上那个身影，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周于渊，你还真是……行，爷爷这就回去禀报大王，让他多准备几口棺材——给你，给你那王妃，给你这两千残兵！”

他调转马头，正要回阵——

城楼上，周于渊的目光越过他，落在远处那片黑压压的大军中。那里，一顶巨大的华盖下，乌贤王正端坐在马上，冷冷地望着这边。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周于渊能感觉到那道目光——阴鸷的，恶毒的，像毒蛇的信子。

他弯了弯唇角。

等幻葛草磨好，等那几百斤火药装上床子弩，等这些狂妄的西夏人全部进入射程——

到时候，看谁给谁收尸。

营地中央，几百个士兵正在拼命研磨幻葛草。

石臼不够用，就用石磨；石磨不够用，就用刀剁；刀不够用，就用石头砸。

整个营地响彻着“咚咚咚”“咔嚓咔嚓”的声音，像一首粗犷的战歌。

宋清越站在旁边，指挥着他们把磨好的草粉和火药混在一起，装进一个个特制的陶罐里。

那些陶罐拳头大小，口子用油纸封好，留出一根引线，点燃了就能炸开。

城楼上，周于渊依旧站在那里。

他的伤还没好利索，站久了腰侧就隐隐作痛。可他硬是撑着，一步也没有退。

身后传来脚步声，宋清越走到他身边。

“药粉快好了。”她轻声道，“再有一炷香，就能装弩。”

周于渊点点头，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冰凉，他握紧了些，给她暖着。

宋清越看他，竟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他的脸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棱角分明，眉眼深邃。那眼神里，有她熟悉的坚定，也有她从未见过的——复杂。

她反握住他的手。

周于渊的唇角微微扬起。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握紧她的手，一起望向城下那片黑压压的大军。

远处，乌贤王似乎等得不耐烦了，挥了挥手。又是一队骑兵冲出阵来，绕着城下奔驰，挥舞着弯刀，发出阵阵怪叫。

周于渊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乌贤王。

等着。

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