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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熵灾秘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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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斯庄园的地下深处,那些覆盖着暗红色肉质表面的通道在幽暗中缓缓搏动着。

一下。

一下。

如同某种巨大生物的脉搏。

第一夫人正站在庄园二层的露台上,百无聊赖地用那柄洋伞的伞尖戳着栏杆上一只不知死活爬过来的甲虫。

甲虫被戳翻了,六条腿在空中徒劳地挥舞着。

她歪着头看了两秒,觉得无趣,便将目光移向了别处。

就在这时。

一根极细的、几乎透明的丝线从露台上方垂落下来。

那丝线在暮色中几乎不可见,如果不是它末端悬挂着的东西在微风中轻轻摇晃,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纸张摩擦声,恐怕连第一夫人那双上位者的眼睛都要多花半秒才能注意到。

蛛丝。

丝线的末端缠绕着一封信件。

第一夫人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拈住了那封信件,轻轻一扯。

蛛丝断裂,无声无息地缩回了露台上方的阴影中。

她将信件展开。

那只暗红色的左眼飞速地扫过上面的内容。

字迹极小,密密麻麻地排列在那张巴掌大的薄片上,像是有人将一整篇冗长的报告硬生生地塞进了一张便签纸里。

但对于一个活了不知多少个世纪的上位者来说,阅读速度从来不是问题。

“嗯。”

一个极其敷衍的、从鼻腔里挤出来的单音节。

就像是看完了一份无关紧要的洗衣账单。

第一夫人将右手丝绒手套褪下,露出那只苍白如瓷的手。她将食指放到嘴边,猩红色的唇膏蹭在了指尖上。

嗤。

她用自己的犬齿轻轻刺破了食指的指腹。

一滴鲜血从那个微小的伤口中渗出。

那滴血的颜色比正常人类的鲜血要深得多,呈现出一种近乎于黑色的暗红,在暮色中散发着极其微弱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光泽。

她将那滴血轻轻点在了信件的正中央。

嗤——噗!

血液接触到薄片的瞬间,整封信件猛地燃烧了。

信件在血火中迅速卷曲、皱缩、碎裂,最终化作了一撮灰白色的粉末,从她的指尖簌簌落下,被晚风吹散在了露台之外。

第一夫人看着那些灰烬消散在暮色中,将手套重新戴上。

身后传来了那种极其均匀的、如同精密计时器般的脚步声。

嗒、嗒、嗒。

大首相从走廊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在距离第一夫人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的姿态依旧是那副无可挑剔的恭谨,蜡像般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多余的表情,那双蛇瞳般的暗金色眼睛在暮光中微微闪动。

“大首相。”

第一夫人没有转身,依然面朝着露台外那片正在被夜色吞噬的灰色旷野。

她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是一只吃饱了的猫在午后的阳光下打着哈欠。

“大牧首那边已经取得联系了。”

大首相微微颔首。

“知悉了。”

第一夫人用洋伞的伞尖在栏杆上画了一个圈,然后又将那个圈涂掉了。

“不过——”

她偏过头,那只暗红色的左眼从肩膀的方向瞥了大首相一眼,右半边脸那道骇人的切面在暮色中显得格外狰狞。

“帮助那个王子夺取王位,真的是我们计划中的一环吗?”

她将伞尖从栏杆上抬起,转过身来,面对着大首相。

“我不觉得上位者联盟有什么值得涉足世俗政治的地方。”

她歪了歪头,那只完好的左眼眯了起来,嘴角那颗美人痣随着她的表情微微上移。

“而且我也不觉得我们需要掌控世俗政治。”

大首相沉默了一瞬。

那张蜡像般的脸上依然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但他的蛇瞳微微收缩了一下,那是他在组织语言时才会有的极其细微的反应。

“那是瑞达克自己的选择。”

他的声音平板而恭谨,如同一面磨得极为光滑的镜子,将每一个字都精确地反射出来,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我们只是需要助力而已。”

他微微侧身,目光越过第一夫人的肩膀,投向了露台之外那片无边的暮色。

“瑞达克有着他自己的前尘往事。”

大首相的语气没有变,依旧是那种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如同在宣读一份档案般的平淡。

“他曾经跟随前圣伊格尔皇帝,负责整个帝国的教权事务。”

他顿了顿。

“他曾经是帝国的教皇。”

第一夫人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不是因为惊讶。

她早就知道这些。

只是觉得大首相难得愿意把话说得这么详细,有些出乎意料。

“不过德法英上位之后,政教统一。”

大首相继续说道,声音如同一条平缓的暗河。

“教皇的权柄被剥夺,教权被并入了皇权。瑞达克……或者说,当时还不叫瑞达克的那个人……就这样被挤兑了下去。”

他微微转过头,蛇瞳中闪过一丝极其淡漠的、近乎于冷笑的光芒。

“现在的教皇,是德法英的小儿子。”

第一夫人将洋伞在地上顿了一下。

“所以,瑞达克现在想恢复他的教皇之位?”

“可能吧。”

大首相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的不是一个足以搅动帝国政局的阴谋,而是某个邻居家的老头想要回自己被儿子占去的那把摇椅。

“虽然有私心在。”

他微微欠身,那个动作标准得如同从教科书上复刻下来的。

“但确实可以帮助我们实现目的。”

第一夫人摸了摸下巴。

那只戴着红色丝绒手套的手在她光滑的下颌线上来回摩挲了两下,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右半边脸那道切面的边缘。

然后她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息很长,从胸腔深处缓缓地、绵延不绝地吐出,带着一种只有极度漫长的岁月才能酿造出来的、浓稠得近乎于黏腻的倦怠。

“我已经活得太久了。”

她将洋伞横搁在栏杆上,双手撑着栏杆的边缘,身体微微前倾,如同一朵被自身重量压弯了茎秆的蔷薇。

“我真不明白你们为何如此追逐那些朝不保夕的东西。”

她偏过头,那只暗红色的左眼在暮色中闪过一丝如同烛火将熄般的黯淡。

“教皇的宝座。皇帝的王冠。领主的封地。”

她用那种懒洋洋的、漫不经心的语气数着。

“这些东西在时间面前,就像是沙滩上的城堡。潮水来了就没了。潮水退了,新的城堡会被新的孩子堆起来。然后再被下一次潮水冲走。”

“反反复复。永无止境。”

她抬起手,用食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我记得上位者联盟只有一个目的吧?”

她的语气在这句话上微微沉了下来。

那种慵懒的外壳裂开了一道缝隙,从里面透出来的,是某种沉甸甸的、近乎于执念的东西。

“熵之灾。”

这词从她嘴里吐出来的时候,露台的栏杆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

大首相没有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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