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麻烦大家打一下评分啦!(2/2)
飞霄信步来到古海滨岸,负手望着苍茫的古海潮涌。不多时,貊泽与椒丘悄然来到她身后。
“回来了?见过景元,也逛了几个时辰,有何感想?”飞霄没有回头,声音随着海风传来。
椒丘略一沉吟:“神策将军是想借演武仪典‘示众以强’,证明罗浮在建木灾异之后,局势太平无恙,欣欣向荣……”
“不过…接下来你要说‘不过’了对吧?”
“将军明察。”椒丘点头,“不过,随演武仪典涌入的人流,亦是流言与不安最佳的传声筒。一着不慎,乱象迭起。”
“街上的云骑颇为警醒,可见那位将军还是明白这层道理的。至于别的,我瞧不出来。”貊泽言简意赅。
椒丘轻叹:“往后有这等面见将军的差事,您还是饶了我吧。我一介随军医士,何德何能与两位将军谈笑风生?”
貊泽:“我的工作性质,也不适合人前露面。”
“别抱怨了,我看你们身上也没多几个窟窿眼。”飞霄耸了耸肩,“在接触之前,我想先摒弃成见,观对方‘所成之势’再下判断。这所成之势嘛,便是街上云骑的风貌,百姓的风评,还有他亲近之人的行止。”
“军之强弱,非在其卒,实在其势。审势之成,乃明强弱。将军所言,属下受益匪浅。”
飞霄对椒丘这文绉绉的转译颇感无奈:“好好一句大白话,让你一说,我自己都快听不懂了。总之,这是我打仗的习惯,你们也给我习惯习惯。”
“您这是将景元将军当作敌人来审视了?”
飞霄单手叉腰,望向海天相接处:“坐镇罗浮最久的将军,他的敌人,难道会少吗?”
就在此时,一道略显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海崖边的沉凝气氛。
“打扰诸位雅兴了。”
飞霄转身,只见一位身着考究服饰、相貌俊美的青年正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节性微笑。他并未靠得太近,保持着一段令人舒适的社交距离。
椒丘与貊泽瞬间警觉,无声地移前半步,呈隐约护卫之姿。
飞霄抬手示意无妨,目光在这位不速之客身上打量一番:“阁下是?”
“拉斐尔,一个恰巧在仙舟观礼的旅人,目前与星际和平公司有些事务往来。”他微微颔首,自我介绍简洁得体,并未提及更多身份,“方才在丹鼎司内,有幸远远瞥见将军出手,风采令人难忘。本无意打扰,只是见将军在此驻足观海,忽然想起一事,觉得或许应与将军一提。”
“哦?何事?”飞霄神色不变,眼神中却多了几分审视。她并未听说过这个名字,但对方气度从容,显然并非寻常游客,那“与公司有关”的说法,更让她心中提起了些许注意。
“并非什么紧要军务,只是关于演武仪典期间的一些……琐碎见闻。”拉斐尔语气平和,仿佛真的只是在闲聊,“近日罗浮客商云集,各色人等混杂。我注意到,除了明面上的游客与参赛者,似乎也有些来自不同仙舟、背景各异的‘观察者’在活动。他们行事低调,但打听的事情,却未必都那么纯粹。”
他顿了顿,继续道:“将军来自曜青,肩负重任,对罗浮的‘势’自然关切。有时,市井流言与坊间观察,或许能补足官方情报的视角。若将军有兴趣,我或可整理一份无关机密、仅涉风闻的概要,供将军参考。当然,这纯粹是出于对演武仪典顺利举行的期望,以及……”他微微一笑,“对一位令人敬佩的将军的礼节。”
这番话说的圆融周到,既点出了可能有价值的线索,又表明了无意窥探军务的立场,将提议包装成一种礼貌的、甚至可能互惠的信息分享。
飞霄没有立刻回答。她久经沙场,深谙人心,自然不会轻信陌生人突如其来的“好意”。但对方提到的“不同仙舟的观察者”,确实戳中了她某根警觉的神经。罗浮此刻正是敏感时期,任何额外的信息渠道,哪怕只是风闻,也值得稍加留意。
“拉斐尔先生,是么?”飞霄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你的提议很有趣。不过,我如何确认你所谓的‘风闻’,不是另一股试图影响判断的‘流言’呢?”
“无法确认。”拉斐尔坦然承认,笑容不变,“信与不信,权柄自然在将军手中。我只提供一片或许能映出倒影的碎片,至于碎片是否扭曲,映出的是真相还是幻象,需由观者自行甄别。毕竟……”他目光扫过远处的建木虚影,意有所指,“在这罗浮,眼见之事,有时也未必为实。将军审势,想来也需多棱之镜。”
这话说得颇有深意,却又未越界。飞霄深深看了他一眼,片刻后,缓缓点头:“好。那便有劳先生费心整理。至于如何交付……”
“明日辰时,金人巷的‘尚滋味’茶馆二楼临窗雅座,我会在那里用早茶。”拉斐尔接得自然,“将军若有暇路过,可自取桌上的一份《仙舟商贸趣闻录》,里面夹着的东西,或许便是将军感兴趣的‘风闻’。当然,若将军无暇或不感兴趣,那便只是一份普通的读物罢了。”
说完,他再次礼貌地颔首:“不打扰将军与部属议事了。告辞。”
他转身离去,步伐不疾不徐,很快消失在通往丹鼎司主道的回廊拐角处。
“将军,此人……”椒丘眉头微蹙。
“来历不明,意图不明。”飞霄收回目光,神色恢复如常,“但他的话,有几分道理。多听一种声音,未必是坏事。明日,貊泽,你去一趟茶馆,把东西取回来。”
“是。”貊泽简短应下。
“好了,你们俩自个安排吧。”飞霄挥挥手,仿佛刚才的插曲并未在她心中留下多少涟漪,“我和一位多年没见的老战友有约了。”
她转身,向着与拉斐尔离去的相反方向,大步走去,海风吹拂着她青色的长发与衣袂,背影依旧飒爽孤直。
而此刻,已走出一段距离的拉斐尔,在无人看到的拐角阴影处,指尖轻轻捻动,一枚小小的玉兆在掌心一闪而逝。他脸上那温文有礼的笑容渐渐淡去,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无机质的思索微光。
“曜青的‘天击’……确实如传闻般,锐利难当。”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只是不知,这把锋镝,最终会指向何方……又是否会,成为搅动局面的那阵‘意外之风’呢,?~”
他摇了摇头,仿佛甩掉某些不必要的思绪,随即又挂上那副惯常的、让人捉摸不透的轻松表情,朝着星槎海的方向信步而去,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偶然路过、多管了一件闲事的普通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