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第1卷我加了新东西(2/2)
“在客人面前都给我消停消消!”怀炎一挥手,带着几分威严又几分无奈,“老朽送出宝剑,是想为演武仪典增光添彩,不是想听你们彼此争吵,有伤盟谊!虽然你们俩都有不会输给对方的自信,但擂台之事总是一胜一负,难免伤了和气。老朽有个想法——”
他捋了捋白花花的胡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虽说胜者尚未揭晓,也未必就是你二人,但若想得到这彩头,我要你们——联手教出一名学徒,让他登上演武仪典,至少赢下一场胜利。”
云璃和彦卿异口同声,满脸不可置信:“哪有这样的道理?”
“依老朽愚见,云骑剑士卓然于胜利之巅固然可喜;但能传下技艺,令其开枝散叶,嘉惠旁人,才更有价值。”炎老话锋一转,目光悠悠地扫向列车组的三人,“若是此人能以云骑剑术代表列车参加演武仪典,大展身手,老朽也会大感快慰!”
景元眼睛一亮,抚掌赞同:“炎老这想法着实有趣。传徒授艺,方显合作精神。如此一来,胜者有所斩获,败者也不至于空手而归。只是……”他看向两位少年少女,“他们二人该收谁为徒呢?”
丹恒和穹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中间的三月七。
三月七正津津有味地看戏,忽然感受到四面八方聚焦的目光,整个人一僵:“嗯?谁?我?我吗?”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怀炎将军含笑点头:“方才我看这位三月小姐对你们俩擂台剑斗之事颇为上心。不如就由你们教导她剑术入门。”
“……哎?欸?!”三月七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吃瓜吃到自己身上的错愕让她舌头都打结了,“老将军不会是认真的吧?怎么突然把我也牵扯进来了?!我也没练过剑啊!零基础啊!学得会吗?!不会到最后耻辱地被逐出师门吧!”
“为什么不选我?”穹指了指自己,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
怀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多年阅人的锐利与兴味:“这位小朋友的筋骨脉络倒是……颇为别致。你也对剑术有兴趣吗?”他悠悠道,“不过依老朽多年来看人的眼光,阁下无需钻研剑艺裨补实力……这世上只怕也没什么人能为你指点前路。”他转向三月七,目光慈祥,“倒是三月小姐……仍是块未开凿的璞玉。”
“谢谢怀炎将军的厚爱……”三月七还是有些犹豫,“云璃和彦卿原本是要一决胜负的,如今却要转头教我学剑,岂不是太耽误两位练剑备战的时间了?何况,我听说剑士们都各有绝招呀,要是教我的时候不小心泄露,大家知根知底,打起来岂不是破不了招?”
云璃闻言,难得露出一个略带温度的笑容:“三月七,你倒是个体贴人。放心吧,不勤修苦练个十几年还教不到绝招呢。你别害怕,以朱明剑术的厉害,只要跟我学上几招,包你受用无穷。”
“真、真的吗?”
三月七的眼睛里已经开始冒星星了——那是心动的光芒。
“呵呵,要的就是知根知底。”怀炎抚须而笑,“演武台上一招制敌,那多没劲啊!何况决定剑士生死的,可不是什么‘绝招’,而是扎实的基本功。”
景元看向身旁一直沉默的弟子,温声道:“这么说来,云璃小姐算是应承了。彦卿,你觉得呢?”
彦卿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将军……彦卿尚未出师,哪里来的资格传授他人剑术。”
云璃双手抱臂,嘴角一勾,立马开启冷嘲热讽模式:“那就是认输咯?好啊,既然你连教人的自信都没有,不如让我来替你守罗浮的擂台如何?”
景元不疾不徐地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师长特有的分量:“彦卿,传徒授艺的过程,也是在审视自己所学,加深对技艺的理解。你做了多年弟子,是时候该换换眼界了。”
彦卿抬起头,对上将军鼓励的目光,沉默片刻,终于重重点头:“我明白啦,就依将军所说——我答应了!”
“嗯,既然彦卿也答应了,那么剩下的便只有三月小姐一个点头。”
这件事归根结底需要三月七自己来决定。穹凑到她耳边,小声建议:“不如趁此机会转职成为列车第一剑客,这样我也不用担心你每次射中我屁股了。”
“喂!我一向射得很准!”三月七红着脸反驳,随即转向怀炎将军,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那就这么定了!谢谢怀炎将军的厚爱!”
老爷子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皱纹里全是笑意:“好哇!自明日开始,彦卿与云璃会每日教你云骑剑术的基本要旨。接下来我和云璃要先走一步,去为三月小姐置办些练剑的行头,权当是拜师礼了~”
“哈哈哈,您太客气了……等等——”三月七忽然反应过来,“谁给谁准备拜师礼?!”
怀炎笑而不语,捋着胡须悠然转身,带着云璃不紧不慢地离开了神策府。云璃临行前回头看了彦卿一眼,那眼神里写满了“擂台见”的挑衅。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
“呃……”三月七挠挠头,后知后觉地环顾四周,“讨论是不是跑题了?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是啊。”彦卿也是一脸茫然,“我将诸位带来神策府,是因为‘将军有要事商讨’,怎么会……怎么会一眨眼的功夫,我和云璃就成了三月小姐的剑术师父?”
丹恒双手环胸,神色平静地给出分析:“因为……怀炎先生希望我们在罗浮仙舟多驻留一些时日。”
“可我们本就是来观礼的?”三月七不解。
“但在他看来,我们与那些随时会离开的游客并无区别。”丹恒继续道,“罗浮上呈联盟的报告既然出现了列车的行动记录,他一定想眼见为实,看看我们是否真有报告提及的那般能耐,而不是虚应故事找来的借口。”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怀炎离去的方向:“演武仪典就是他的试金石。为此,他甚至将云璃也一块拉下了水。原本只是两个年轻人之间的竞技赌斗……现在却成了你俩联手教导三月七。”
听完丹恒的分析,景元不禁为之一叹,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敬佩:“炎老……还是那个令所有人为之头疼的炎老啊。”
他转向列车组的三人,神色郑重起来:“我要在此致歉。我邀请诸位返航观礼,是存了向两位将军出示人证的心思,但没能坦诚相告,是景元的不是。除去炎老之外,在之后的数周内,我还会邀请各位同飞霄将军见上一面,接受她的提问以解其疑惑。希望各位到时候有所准备。”
“那咱们是连夜打包走人?”穹凑到三月七耳边,压低声音问。
“咱们是做错了什么吗?”三月七叉腰,理直气壮地小声反驳,“咱们确确实实拯救了罗浮,为什么要像个逃犯一样走人呢?”
“穹,不必担忧。”丹恒沉稳的声音响起,“无论如何,我会留下作为列车的人证,接受询问。”
“将军!”彦卿忽然开口,少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却更多的是坚定,“彦卿能为将军分担的不多,但彦卿……”
“嗯?”
彦卿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灼灼:“彦卿一定会为罗浮守住演武仪典的擂台!”
景元静静注视着自己的弟子,那双总是含着三分慵懒的眼眸里,此刻满是温柔与欣慰。
他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