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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不讲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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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度笑着向他走来:“也许,曜青的使节可以为了活下来和我们做笔交易,用他的身份帮助我们离开仙舟。我说的对吗,椒丘先生?”

“呵呵呵……”呼雷低声笑道,那笑声如同生锈的齿轮碾过骨头,“我不在的日子里,你们到底堕落成了何等可悲的模样?竟然开始向牲畜讨价还价?在我的记忆里,曜青人根本不会和都蓝的子孙谈这笔交易。”

(我必须……让这畜生留下……不管是为了飞霄,还是为了曜青……)

仿佛下定决心般,椒丘上前一步,脊背却挺得笔直:“成交。我当然有我活着的价值……我的身份,我对仙舟的了解,还有,我知道许多战首的部下们不知道的事情。”

呼雷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缩成一道竖线:“贱畜,鼓动你那可怜的舌头,为自己残存的性命摇旗呐喊吧。说说看。”

“想必战首不知道,击败你的那个女人……镜流。她最近回到了罗浮。”椒丘试探着说,每一个字都像在刀尖上行走,“您复仇的机会,近在眼前。”

“……”

听到那个刻入骨髓的名字,呼雷喉咙里开始爆发出一阵低沉的吼叫,那声音像远方的雷暴,压得整个空间都在震颤。

“大人!这个奴隶是在胡说八道,我从未听说过这样的消息!请允许我立刻杀了他!”末度见情形不妙,脸色骤变,试图打断椒丘。

“闭嘴,末度!”呼雷的声音像铁链抽在石板上,末度立刻噤声。那双泛着血色的眼睛重新锁定了椒丘,“至于你,奴隶……从现在起,你必须寸步不离跟在我身边。我让你开口,你才能开口;我让你迈步,你才能迈步。否则我会将你从头到尾,寸寸剐碎。你明白吗?”

椒丘平静地点头,仿佛答应的只是一场寻常的散步。

“大人——”

末度还想试图挽回,但被呼雷无情地打断:“末度,我们必须在这儿停留片刻了。不过你不用害怕。”他的笑声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某种嗜血的愉悦,“从踏出监狱的那一刻起,该害怕的是仙舟人。因为我将会让他们理解,什么是真正的灾难。”

他抬起手,指向黑暗中那些闪烁的瞳孔:“现在,都蓝的崽子们,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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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和丹恒不断向着幽囚狱的顶部前行,一路上斩杀了不少试图阻拦的步离人。那些狼首怪物一个个喊着“为呼雷万死不辞”,不要命般向他们发起亡命冲刺,用血肉之躯拖延着每一寸前进的距离。

幽囚狱的青铜大门已经开启,门缝里透进来的光像一根细线,将黑暗切成两半。呼雷站在门外,那庞大的身影逆着光,如同从深渊爬上来的噩梦。他漠然地看着不断狂奔而来的众人,嘴角甚至勾起一丝嘲弄的弧度。

丹恒的视线死死锁定在那道逐渐缩小的门缝上。眼见已经无力阻止大门关闭,他猛地冲到最前,将手中击云如利箭般全力掷出——

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青铜大门在最后关头轰然合拢,将击云死死夹在门缝里,枪身在巨力下微微颤抖,发出哀鸣般的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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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另一边的神策府。

一位云骑士卒慌张地闯进来,单膝跪地,声音都在发颤:“报!幽囚狱消息断绝!我们接到了一只机巧鸟的传讯……狱中凡人暴动,重犯……呼雷不知去向!”

景元目光一沉,茶盏在他手中顿了一顿,随即稳稳放下:“曜青使者,还有无名客呢?”

“暂无消息!我们正在尽快恢复与幽囚狱的联系!”

“退下吧。”

士卒领命而去,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飞霄站起身,目光扫过身旁的两位同僚,那双眼眸里没有惊慌,反而燃着某种压抑已久的战意:“景元将军,怀炎将军,如我们所料……建木升起并非事情的结束,而是开始。那只自烬灭军团伸向仙舟的手,已经将‘毁灭’的种子埋下了。从这一刻开始直至不可见的未来,仙舟联盟将要面对更可怕的挑战——来自‘毁灭’与丰饶孽物的双重挑战。”

她唇角抿起一丝笑,哪怕强敌环伺,那笑容依旧是令人熟悉的自信与决绝。

“如果这就是他们想要的,我随时奉陪!”

怀炎将军没有说话,只是冲着飞霄点了点头,苍老的面容上没有丝毫慌乱,只有沉淀了数百年的沉稳。

飞霄心领神会:“接下来我将以元帅特使的身份调度罗浮云骑,展开对呼雷的追捕。”

“池水下的东西终于按捺不住了。”她缓步走向殿门,衣袍在身后猎猎作响,“而我要做的,如我之前所说——‘激浊扬清’。”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道众人颇为熟悉的声音——

“哟,三位将军都在呢?正好正好,省得我一个一个找~”

拉斐尔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青白色的仙舟服饰上沾着大片暗红色的血迹,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额角,脸上却挂着一贯的散漫笑容。他手里还拎着什么东西,走近了才看清——是一颗步离人的头颅,狰狞的狼首死不瞑目。

他把那颗头随手往地上一丢,骨碌碌滚到景元脚边。

“路上顺手收拾了几个。”拉斐尔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处理了几只扰民的野狗,“从幽囚狱一路杀上来的,这帮狼崽子跑得还挺快。不过放心,你们家丹恒和穹没事,我上来的时候他们还在

飞霄挑眉看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你就是祀罅……真是的,景元现在才提你。”

“哎呀,荣幸荣幸~”拉斐尔夸张地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随即正色道,“不过现在不是寒暄的时候。我在路上截到了一个活的,问出点东西——他们这次有内应,不止步离人。有人在仙舟内部给他们递消息,甚至提供了伪装成狐人的手段。”

景元眉头微蹙:“可曾问出是何人?”

“小喽啰哪知道那么多。”拉斐尔耸肩,“但有一点很有意思——他们似乎对云骑的换防时间和巡逻路线了如指掌。幽囚狱那一路的守卫,几乎全是空档。”

怀炎缓缓开口:“若果真如此,此事便不只是追捕呼雷那般简单了。”

“所以啊,”拉斐尔从袖中摸出那枚挂坠,上面的红光已经熄灭,“我得去盯着点‘那边’的事。三位将军慢慢商议,有什么需要跑腿的,随时叫我——只要价钱合适~”

他朝三人眨了眨眼,转身便走,走到门口又回头补充了一句:“对了,如果见到三月七,告诉她内部口信是‘列车长不是列车最长的’——她听得懂。”

话音落下,那道身影已消失在殿外。

飞霄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有趣的人。”

“确实有趣。”景元端起茶盏,神色却比方才更沉了几分,“不过眼下,还是先处理正事吧。”

·

在被关在幽囚狱内部一段时间后,穹和丹恒终于扫清了所有步离人。仙舟的支援相当及时,他们没过多久便从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脱身。

但可惜,呼雷已经了无踪迹。

穹重新来到星槎海街头。阳光正好,人声鼎沸,到处都是翘首期待演武仪典开幕的人群。商贩们吆喝着叫卖,孩子们举着彩旗追逐打闹,情侣们依偎在一起讨论着哪场比试最值得看。没有人知道,就在几个时辰前,一头足以掀起腥风血雨的凶兽刚刚从这里逃出。

路边的彦卿望着这一切,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

“演武仪典,唉……”

穹从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诶?老师,你来了啊。”彦卿转身,脸上挤出一点笑容,“听说你和丹恒先生前去面见判官,结果整个幽囚狱都陷入了动乱,我还在担心你们呢。二位没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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