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破冰糕(1/2)
脚步声越来越近。
陈默护住晓燕,孙建国挡在门口,那条假肢在水泥地上碾出刺耳的声响。
门开了。
进来的是三个人。两个男的,一个女的。男的都穿着白大褂,女的走在最前面,三十出头,戴着金丝眼镜,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嘴角噙着淡淡的笑。
“林师傅,”她开口,声音柔柔的,像三月的风,“久仰。”
晓燕看着她。
这女人身上有股说不出的劲儿。斯文,客气,可眼睛里藏着东西——很深,很沉,像结了冰的湖。
“你是谁?”
“白露。”女人伸出手,“这个研究所的负责人。”
晓燕没握。
白露也不尴尬,收回手,侧身指了指身后那扇门。
“陈老等您很久了。请。”
晓燕看向陈怀仁。
老人点点头。
“去吧。”他说,“她说的,你该听听。”
晓燕跟着白露走进里间。
里面是个实验室。比外面那间干净得多,墙上贴满白瓷砖,灯光明亮得晃眼。靠墙立着一排玻璃柜,柜子里是密密麻麻的试剂瓶,贴着标签,全是日文。
中间一张长条桌,桌上摆着几台叫不出名字的仪器,正在嗡嗡运转。
白露请晓燕坐下,自己坐在对面。
“林师傅,”她开门见山,“我们在研究‘鲜17’的完全解毒剂。”
晓燕看着她。
“你们是谁的人?”
白露笑了,笑得很轻。
“我们是该是的人。”
她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文件夹,打开,推到晓燕面前。
“这是过去五年的研究记录。您看看。”
晓燕低头看。
密密麻麻的数据,复杂的化学式,还有一连串的实验结果。她看不太懂,但能看懂最后那行结论:
“解毒剂已进入临床前阶段。成功率97.3%。缺一味药引。”
“药引?”晓燕抬头。
白露点头。
“林家祖传的‘冰心诀’全本。”
晓燕的手顿了一下。
“你们怎么知道‘冰心诀’?”
白露又笑了。这次笑得有些深。
“因为,”她说,“我们这里有一个人,和林家有关系。”
她站起身,走到墙边,从一个抽屉里取出张照片,递过来。
晓燕接过照片,看了一眼——
愣住了。
照片上是个年轻女人,穿着白大褂,站在实验室里,手里拿着试管,对着镜头笑。那笑容,那眉眼,那嘴角的弧度——
和孙桂香一模一样。
“这是谁?”晓燕的声音发颤。
“她叫孙桂芳。”白露说,“孙桂香的双胞胎姐姐。”
晓燕脑子里嗡嗡响。
“孙桂香……她有个姐姐?”
“有。”白露重新坐下,“十年前,她也是我们这里的研究员。研究‘鲜17’的解毒剂,比任何人都拼命。”
她顿了顿。
“后来,她死了。”
晓燕看着她。
“怎么死的?”
白露沉默了一会儿。
“她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她说,“有人不想让她活着。”
她指着照片上孙桂芳身后的背景——那是一个实验室的角落,墙上贴着一张图纸。图纸上画着一些线条和符号,像地图,又像某种奇怪的图案。
“这是她临死前留下的。”白露说,“她说,这图纸和‘冰心诀’有关。如果能找到全本,就能破解其中的秘密。”
晓燕看着那张图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那些线条的走向,那些符号的排列——
她见过。
在母亲的笔记里。
在杨永年背上的刺青里。
在那口井底老人的遗物里。
“图纸在哪儿?”她问。
白露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金属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张发黄的图纸。纸质脆薄,折痕处已经磨破,但线条还清晰。
晓燕接过图纸,展开。
没错。就是那些线条。那些符号。
可和母亲留下的不一样。和杨永年背上的也不一样。
这是一张残图。
缺了最重要的部分。
“缺的那部分,”白露说,“在‘冰心诀’全本里。”
她看着晓燕。
“林师傅,我们没别的意思。只想完成孙桂芳没完成的事。让‘鲜17’的解毒剂,真正做出来。”
晓燕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孙桂香。想起她切菜时那笃笃笃的声音。想起她抱着小安哭得浑身发抖。想起她说“俺男人追查的那个案子,和这个‘东亚研究会’有关”。
如果孙桂芳真是孙桂香的姐姐,如果她真是为了研究解毒剂死的——
那孙桂香来省城,就绝不是偶然。
她是来找姐姐的。
或者说,是来找姐姐留下的东西。
“我要回去一趟。”晓燕站起来。
白露也站起来。
“林师傅,您信我们了?”
晓燕看着她。
“我信我妈。”她说,“我妈让我信陈老。陈老让我来听你说。现在,我要自己去看看。”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着白露。
“三天后,我给你答复。”
从化工厂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陈默开车,晓燕坐在副驾驶,孙建国在后座,沉默了一路。
回到“桂香斋”,店里还亮着灯。
孙桂香在切菜。笃笃笃,笃笃笃,还是那个节奏。
晓燕走进去,在她旁边坐下。
“孙姐,”她轻声说,“你有姐姐吗?”
孙桂香的手停住了。
刀悬在半空,好半天,才慢慢放下。
她转过身,看着晓燕。
眼眶红了。
“你……你怎么知道?”
晓燕从怀里摸出那张照片,递给她。
孙桂香接过照片,只看了一眼,眼泪就涌出来了。
“桂芳……”她喃喃,“桂芳……”
她抱着照片,哭得浑身发抖。
晓燕等她哭够了,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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