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十日破境（2/2）

片刻后，元无天缓缓睁开了双眼。那双眼眸，已与十日前截然不同。

左眼之中，七彩光芒流转不息，仿佛蕴含着世间万象、五行生克；右眼之中，则是一片深邃至极的黑白交织，黑者如深渊，白者如初雪，彼此追逐，彼此交融。

两道光华在他眼眸中一闪而逝，随即尽数敛去，只余一双深邃如星海的瞳孔，平静地望向这片虚空。

元无天睁开眼的第一瞬间，便感受到了自身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圆满”感。仿佛此前数万年的修行，都是在为此刻积蓄力量。

仿佛此前所有走过的弯路、经历的磨难、吞下的苦果，都是为了在今日，结出这颗最丰硕的果实。

他下意识内视，丹田之中，七系神分身依旧静静盘坐。但与以往不同的是，每一道分身周身都隐隐流转着淡淡的雷光，偶尔有一缕七彩光芒闪烁而过，与那雷光交织缠绕，平添几分神秘与威严。

而在识海紫府深处，他“看”到了更加惊人的变化。

那里，原本只有一个神识凝聚的本我元神。但此刻，那元神身旁，竟多出了两尊身影。

一尊通体漆黑如墨，盘坐于左侧，周身散发着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的深邃气息；一尊通体莹白如玉，盘坐于右侧，周身萦绕着映照万物本源般的清明光辉。

两尊身影相对而坐，容貌与他一般无二，却散发着截然不同的道韵。

黑暗与光明。

元无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两尊神分身……是何时出现的？那萦绕其上的力量，分明是他从未真正涉足过的黑暗与光明大道。

他继续探查自身，更加惊人的发现接踵而至。

法力——那浩瀚如海、奔腾不息的法力，比十日前何止深厚了十倍、百倍？

丹田之中，原本还能清晰感知的“量”与“质”，此刻已完全超出了他此前认知的范畴。

那是一种面对无垠星空时的渺小感，只不过这一次，渺小的是过去的自己，而星空……是他此刻的自身。

境界准圣，而且是准圣巅。只差一线，便可证道！

元无天彻底怔住了。

十日之前，他也不过是刚刚踏入大罗金仙巅峰的门槛。他原以为，要在准圣这条路上迈出一步，至少还需要数以万年计的苦修与沉淀。

可如今……

他努力回忆方才那十日间发生的一切。杨眉证道时的道韵，那道光柱与空心杨柳树碰撞时逸散出的、足以震撼灵魂的波动，自己陷入的那种玄之又玄的“无我”之境，还有那轮从自己体内浮现的七彩光球……

是杨眉证道，触动了自己体内某些蛰伏已久的东西？

还是那两道盘古所赠的鸿蒙紫气，在此刻与自己的道产生了某种共鸣？

又或是……七系神分身与光暗两道道神分身的融合，本就是他命中注定要迈出的一步，只是借杨眉证道之机，提前完成了？

种种念头在他心中翻涌，却理不出一个清晰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