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祖巫问案(1/2)
殿内,共工那狂暴的喘息声如同受伤的凶兽,久久不息。
而嵌在墙壁中的刑天,被这一巴掌扇得七荤八素,却也因这一巴掌的剧痛刺激,竟然从昏迷中猛地惊醒过来。
“谁——!!!”
他发出一声惊叫,本能地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嵌在墙壁里动弹不得。
他费力地转过头,终于看清了殿中那道魁梧的身影,看清了那张因暴怒而扭曲的面孔——
水之祖巫,共工。
刑天浑身一个激灵,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所有的迷糊、所有的眩晕,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拼命从墙壁中挣扎出来,顾不上满身尘土,踉跄着跑到共工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声音恭敬得近乎颤抖:
“祖巫大人!”
共工上前一步,那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投下的阴影将跪伏在地的刑天完全笼罩。
他俯视着这个平日勇悍无匹、此刻却瑟缩如鼠的部下,再次开口,声音比方才更加低沉,却蕴含着随时可能爆发的狂暴:
“我问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带着足以冻结血液的寒意。
刑天跪伏在地,额头几乎贴着冰凉的石砖。他感受到头顶那如同实质的目光,感受到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面对祖巫时本能的敬畏与恐惧,浑身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不敢抬头,不敢有丝毫隐瞒,只能颤颤巍巍地开口,将先前在山谷中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他说自己如何接到族人传讯,说有人在部落附近闹事;说自己如何赶到现场,看到满地呻吟的族人;说自己如何暴怒,质问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陌生人;说自己如何挥动巨斧,劈出那惊天动地的一斧——
说到那一斧劈下,对方被劈成两半时,他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困惑。因为他至今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被劈成两半的人,能够完好无损地重新合在一起,而且连一滴血都没有流。
他说到自己如何不信邪,疯狂劈砍数十斧,却眼睁睁看着对方一次又一次被劈碎,又一次又一次复原;说到自己如何从暴怒到震惊,从震惊到恐惧,最后连握着巨斧的手都开始颤抖。
最后,他说到对方那随手一挥——那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根本无法抵抗的一击,如何将他轰得倒飞出去,如何让他完全失去对身体的控制,如同一片落叶般在狂风中飘荡,最终……
说到这里,刑天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猛地想起,自己好像、大概、也许……是从空中砸下来的?砸到了什么地方?他当时头脑一片空白,根本来不及看清。
但他不敢问。
他只能继续低着头,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抬眼,偷偷观察共工的脸色。
那脸色阴晴不定,时而皱眉,时而眯眼,时而又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每看到一种变化,刑天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他说完了,殿内陷入一片死寂。
共工静静地站着,眉头紧锁。他听完刑天的叙述,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刑天是他麾下得力的大巫之一,虽非顶尖,却也征战无数,战力不弱。便是更高一阶的祖巫,想击败刑天也需费一番手脚,更遑论这般轻描淡写地一击轰飞。
而刑天口中那个年轻人,竟连一招都不需要,只是随手一挥,便将刑天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怎么可能?
但共工知道,刑天不敢在他面前说谎。那不是一个普通的大巫敢对祖巫做的事。刑天说的,即便有夸大之处,大体也应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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