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宿命的微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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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恐惧。

那是等待。

仿佛她知道，那个东西，终将到来。

——

第十天的夜里，凛忽然开口说了五个字。

那时苏叶正抱着她坐在篝火旁，炎在旁边玩着一块骨头。月光皎洁，繁星闪烁，一切都很正常。

凛忽然抬起头，望着北方，轻轻地说：

“它快到了。很快。”

苏叶的手猛地一抖，差点将女儿摔落。

“凛……你说什么？”

凛转过头，用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望着她。

那目光，清澈如水，却又深邃得仿佛能看透一切。

然后，她轻轻地，将那只一直握着小鹿的手，放在苏叶的手心里。

那小小的掌心，传来一股温热的、让人安心的暖意。

苏叶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

那天夜里，苍曜召集了部落里所有的战士。

议事厅里，火把将每个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族老坐在最上方，浑浊的老眼中满是凝重。老萨满站在图腾柱下，手中握着那根刻满符文的手杖。

苍曜站在人群中央，声音低沉却清晰：

“凛说，那个东西快到了。很快。”

人群一阵骚动。

有人问：“是什么东西？还是那个黑雾吗？”

苍曜摇头：“不知道。但凛的感觉，从没错过。”

老萨满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沉重：“不管是什么，都要做好准备。银月部落，不能再像上次那样被动。”

族老站起身，对着所有战士，高声道：

“从现在开始，部落进入战备状态。所有男人，轮流守夜。女人和孩子，集中在议事厅。猎犬全部放出，日夜巡逻。任何人发现异常，立刻敲响警钟。”

战士们齐声应是，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

苏叶抱着两个孩子，坐在木屋里，听着外面的动静，心乱如麻。

炎已经睡着了，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一无所知。凛也睡了，安静地平躺在她身边，小手握着她的小鹿和骨片，呼吸均匀而平稳。

苏叶低下头，在两个孩子额头上各印下一个吻。

“不管发生什么，”她轻声说，声音哽咽，“娘都会在你们身边。永远。”

凛的睫毛动了动。

然后，她的小手，轻轻地，握住了苏叶的手指。

那力度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却让苏叶的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

——

窗外，月光皎洁，繁星闪烁。

北方，那片被夜色笼罩的天空中，一道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光芒，正在缓缓地、坚定地，向南移动。

那是宿命的微光。

那是抉择的前夜。

而这一夜，只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