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黎明前的黑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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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有我们文明的最后遗迹。有‘源火之种’需要她去唤醒。有我们未竟的使命，需要她去完成。”

它收回手，重新望向凛。

“孩子，你知道的。对吗？”

——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凛身上。

那个小小的、才几个月大的婴儿，此刻成了整个部落的焦点。

凛静静地躺在母亲怀里，冰蓝色的眼睛望着那个光芒中的存在。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婴儿应有的懵懂和恐惧，只有一种与年龄完全不符的、近乎成人的平静。

然后，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苏叶的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碎。

“不……凛……不……”

凛转过头，用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望着她。

那目光，清澈如水，却又深邃如海。

然后，她伸出小手，轻轻地，摸了摸苏叶的脸。

“娘，”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无比，“别怕。”

苏叶的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出。

“凛……我的凛……”

凛又转过头，望向苍曜。

“父，”她说，“保护好炎。保护好娘。等我回来。”

苍曜的喉结剧烈地滚动着，那双金眸中，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情绪——愤怒，悲伤，还有深深的无力感。

“不……”他的声音沙哑，“你还这么小……你不能……”

凛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必须去。”她说，声音平静得如同在陈述一个事实，“这是……我的使命。”

——

那光芒中的存在，静静地等待着，没有催促。

许久，它终于开口：

“孩子，你有三天时间。三天后，我会再来。那时候，你必须做出选择。”

它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庄重：

“记住，这不是强迫。这是你与生俱来的宿命。但选择的权利，在你手中。”

说完，它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夜空中。

只留下那句话，在每个人心中回荡——

“三天。”

“三天后。”

“选择。”

——

天亮了。

阳光洒在草原上，洒在疲惫的族人脸上，洒在那座小小的木屋里。

苏叶抱着两个孩子，坐在干草床上，一动不动。

炎蜷在她怀里，已经睡着了。凛安静地躺在她身边，冰蓝色的眼睛望着屋顶，望着那片被阳光照亮的天空。

苍曜坐在门口，金眸望着北方，久久无言。

三天。

只有三天。

三天后，那个存在会再来。

三天后，凛必须做出选择。

是留下，做他们的女儿，做银月部落的公主，过普通人的生活？

还是离开，去完成那与生俱来的使命，去面对那未知的、充满危险的命运？

苏叶低下头，在女儿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凛，”她的声音哽咽，“娘不想你走……”

凛转过头，用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望着她。

那目光，清澈如水，却又深邃如海。

然后，她轻轻地，将那只一直握着小鹿的手，放在苏叶的手心里。

“娘，”她说，声音很轻，却清晰无比，“不管我在哪里，我都是你的女儿。永远。”

苏叶的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

窗外，阳光明媚，草原如茵。

三天后，一切都会改变。

但此刻，此刻——

她们还在一起。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