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4章 他只是失去了一条命，但是我失去的可是三年自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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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第一深情”：我他妈……我他妈还在工地搬砖看你直播……（大哭）
“理智吃瓜”：这一刻，我跟张薇共情了，都想刀了张伟。
张伟看着满屏的哀嚎，脸上的笑容更贱了。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拖长了的、欠揍的语调说道：“哎呀呀~~原来你们干的都是这种工作啊！”
“不像我们狂徒律所，早上九点上班，上到十二点就下班了，然后休到两点上班，上到下午六点，一天就上七个小时班！”
“哎，每天朝九晚六的真辛苦，真羡慕你们一天天有这么多工作要做。”
“物理学不存在了”：张三是不是欠打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键盘上的福尔摩斯”：不好意思大家，我没教育好我儿子，让大家见笑了，回头我就把他腿打断！
“知心姐姐后援会”：前面的别冒充了，我是他亲妈，我这就拿拖鞋去东江法院抽死他！
……
下午两点四十，张伟提前二十分钟开播。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着眼睛对着镜头有气无力地说道：“困死了，这睡午觉也不全是好事，刚睡醒这会儿正困！哎，兄弟们下午好啊，大家应该都是刚睡醒的吧？！”
“江城第一深情”：张贼！午休两个小时还喊困！我们累死累活连轴转一中午了！
“键盘上的福尔摩斯”：就是！建议法官给张三加个藐视我们这些打工人的罪名！
“理智吃瓜”：来人，把张三拖出去斩了！
“知心姐姐后援会”：张伟你再凡尔赛，信不信我们集体众筹律师函告你精神损害！
时间就在张伟和直播间水友的插科打诨中过去。
下午三点整，直播间画面上，三位法官回到了审判席，邓子瑜敲下法槌说道：“庭审继续！双方谁先举证啊？”
李明远站起身，微微颔首：“公诉方已经举证了四次，让辩护方先举证吧。”
李晨点了点头，将一叠合同交给法警，由法警呈递给审判席。
他朗声说道：“审判长，先前公诉人举证了一份被保人为陈奎生的人身意外险的合同，意图证明我当事人存在杀人骗保的动机。但是辩护人要说的是，我当事人在与被害人陈奎生结婚前，曾干过三年的保险销售！”
“众所周知，保险销售最喜欢给自己的家人买保险！这些，都是我当事人与陈奎生婚姻存续期内购买的保险。”
李晨指着那一叠文件，声音越来越大：“这些保险，有保我当事人自己的，受益人是他们的女儿陈欣；有保双方老人的，受益人写的也是他们的女儿陈欣；还有保他们女儿的，受益人写的是我当事人与陈奎生二人！”
“我方提交这些证据是想说明，我当事人购买这些保险只是出于职业习惯，为了以防万一！”
“这么多保险，我当事人如果真想骗保，为什么不杀她爸妈？为什么不杀她前公公婆婆？唯独杀了陈奎生？”
“所以，辩护人觉得并不能因为存在这么一份保单，就说我当事人杀人骗保！更不能因为保单被理赔了，就指控我当事人故意杀人！”
“这是在搞有罪推定，公诉方的证据并不能完全做到合理排除！”
“键盘上的福尔摩斯”：？？？他说的什么屁话？不愧是小仙女的律师，和小仙女一个脑回路。
“江城第一深情”：什么叫为什么不杀她爸妈？不杀前公婆？这是人话吗？这律师的脑子是不是被驴踢过？
“吃瓜群众1号”：我老婆也是保险销售，她也老爱给我们买保险，都说了是智商税，她就是不听，买了一份又一份！
“物理学不存在了”：楼上的老哥注意了，小心她将你温暖的身体变成冰冷的票子！
“知心姐姐后援会”：众所周知知心姐姐指的是一种行为，不是特定的性别！女性是一种困境（狗头）。
“理智吃瓜”：虽然听着刺耳，但好像确实让骗保这个动机没那么唯一了……这个律师有点东西啊。
直播间内，张伟听到李晨的辩词，眼神一亮，不禁双手一拍：“兄弟们！这哥们午休没白休！他抓住重点了！”
“键盘上的福尔摩斯”：？？？张三你什么意思？你觉得他说得对？你屁股歪了啊！
“江城第一深情”：完了完了，主播被策反了！
“理智吃瓜”：他不会能翻盘吧？这张薇要是都能脱罪，我直播倒立洗头！
张伟摇了摇头，表情严肃起来：“这个案子经过检方补充了多个证据后，其实事实已经很清楚了。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被告存在主观杀人意图，但是检方通过双方多年来的抚养费、探视权纠纷以及抚养权之争，论证双方存在大量矛盾；到后厨同事的通话录音中的杀人预告；再到作案手法的物理实验；最后到一份被理赔的保单作为杀人骗保的动机！一份份旁证已经足以完成形成一条证据链，推定被告存在主观上的杀人意图！”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要知道，一旦主观意图被认定，以杀人骗保的恶劣性，加上审讯过程中隐瞒真相、对抗审讯，认罪态度不好，死刑基本八九不离十！”
“证据都已经摆在了台桌上，现在辩护律师再牛逼也不可能往故意伤害致人死亡上打，过失致人也不可能，除非再来一个知心姐姐发挥她的自由裁量权！可以说，案子对于被告来说已经陷入了绝境！”
“但是！”张伟话锋一转，“现在这哥们抓住了动机存疑的点！大家可能不知道，在司法实践中，我国采用的是疑罪从无和有罪推定相结合的模式！”
“键盘上的福尔摩斯”：不对吧？张三你别瞎说啊，我上学的时候老师只教了疑罪从无！
“物理学不存在了”：法学生在此，表示懵逼。有罪推定？老师要是知道我听了这个，不得把我毕业证收回去？怎么还疑罪从无和有罪推定相结合？这对吗？
“理智吃瓜”：自相矛盾了吧？到底是从无还是推定啊？
张伟看到弹幕的质疑，笑了笑解释道：“我这里的疑罪从无和有罪推定，跟你们想象的不太一样。”
“我们常说的疑罪从无是写在法律里的，对于无法做到合理排除的，应该判无罪。”
“但是请注意，这里的合理排除指的是定罪，即案子是这个人做的，排除了其他人作案的可能性，这叫疑罪从无！”
“但是定罪之后是量刑，刑期根据案情的不同有高有低，这时候就不可能因为存疑搞无罪推定了！”
“影响到量刑的情况有哪些？最常见的就是作案动机。”
“还有无法完全确定是否有同案犯，他在这起案子中的占比是多少？”
“被告人精神状态是否有问题？是否有其他从轻情节无法做到彻底排除？”
“这些情况存疑，不影响定罪，但会影响量刑，这也是我说的有罪推定的一种体现！”
“这个哥们就是抓住动机存疑，想要为被告争取死缓甚至无期！”
“物理学不存在了”：哦哦哦！原来是这么一个有罪推定，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学到假法了！张老师普法，牛！
“理智吃瓜”：懂了，定罪的时候存疑，按无罪算；量刑的时候存疑，可能会从轻判，但不会判无罪。张三这个说法虽然不完全是法学术语，但道理讲明白了！
“江城第一深情”：也就是说，这个律师不是想给张薇脱罪，而是想让她别死得那么快？
“一号玩家”：可恶，必须死刑，不能让这个毒妇缓刑！！！
........
庭审现场，李明远只是稍微想一下就知道了李晨的意图，他高声喊道：“辩护人言之有理！我们确实不能仅凭一份已经被理赔的人身意外险就认定被告存在杀人骗保的动机。”
他话锋一转：“审判长，我方申请证人出庭做证！证人是龙武堂飞镖门江城训练基地的飞刀教官，他曾经教过被告张薇！”
李晨脸色大变，要不要这么打脸？我刚抓住动机存疑，你就找来了飞刀师傅证明张薇是经过专业训练的？！
你妹的！
“键盘上的福尔摩斯”：666，前面还说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现在教练都出来了，怎么说？
“江城第一深情”：哈哈哈哈！辩护律师脸都绿了！
“理智吃瓜”：我靠！反转又来了！公诉方这是把证据捏在手里，就等你出牌啊！
“物理学不存在了”：龙武堂飞镖门？这名字好中二，但是好像很专业的样子……
“吃瓜群众1号”：这下没得洗了吧？专业教练都来了，看她还怎么狡辩！
李明远解释道：“这位教练是我们在调查被告张薇银行卡流水后，一笔一笔核对，发现了一笔6998元的支出，收款人就是龙武堂飞镖门的官方收款账户！我们顺藤摸瓜进行排查，最终找到了这位教练以及当初张薇的报名表！”
李明远从公文包内抽出一张纸递给法警，法警操作后投影到大屏幕上。邓子瑜确认后说道：“允许证人出庭！”
没多久，一位三十多岁的魁梧男子在法警的带领下走上证人席。
邓子瑜说道：“公诉人可以提问了。”
李明远走到男子面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说道：“雷战。”
李明远再度问道：“你在龙武堂飞镖门的江城基地工作？是飞镖教练？”
对方肯定道：“是。”
李明远继续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入职的龙武堂飞镖门？三年前还在那工作吗？”
对方说道：“我是八年前的学员，后来飞镖玩得好，就入职了龙武堂，一直干到现在还在那干着。”
李明远指着被告席上的张薇问道：“这个女生你认识吗？三年前她在你们那报班学习飞镖，听说你是她的教练？”
雷战详细地打量了一番张薇，点了点头说道：“我记得她，她在我这学了三四个月，挺勤奋的！”
李明远：“哦？都三年了你还记得？这么多学员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雷战说道：“我们是兴趣类培训班，练的都是标准化的动作，用的都是标准化的练习飞刀。”
“这个学员起初也是这样的，平平无奇我自然记不住。但是后来飞镖练熟了之后，她有了特别的要求。”
“她说她是一名厨师，平时最常用的就是菜刀，她说她用菜刀是最顺手的，她想用菜刀练习飞刀，问我能不能教她扔菜刀。”
“你说，有这种特殊要求的学员，我能没印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