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溃疮裂隙，心音导航与癫王的“刮骨疗毒续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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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瞬间吞噬了感知。

李癫感觉自己像一块破布，在湍急而冰冷的地下暗河中随波逐流。耳边是永不停歇的锁链轰鸣和更加尖锐、更加密集的痛苦哀嚎，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反复穿刺他的灵魂。身体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只有麻木和深入骨髓的寒冷。意识在黑暗的潮水中浮沉，时而清晰，时而模煳。

他隐约感觉到有人拖拽着自己，在崎区湿滑、充满粘稠液体的狭窄通道中艰难前行。能听到翠羽压抑的啜泣和小苔带着哭腔的呼唤，能听到格隆和石皮沉重的喘息和咒骂，能感觉到碎骨那微弱却坚韧的魂力链接，以及枢机那不断扫描环境的电子眼微光。

他们似乎进入了一条位于溃疮内部的、由侵蚀形成的天然或人工裂隙。四周的“墙壁”不再是岩石或血肉，而是某种半凝固的、不断渗出暗红与漆黑脓液的、混合了锁链材质与污秽能量的“痂壳”。空气灼热且充满剧毒，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吸入熔化的铅汁。无处不在的疯狂意志在这里凝聚成了有形的“低语风”，刮过皮肤，留下冰冷刺痛的幻觉。

不知前进了多久，可能只有几分钟，也可能有几个时辰。前方拖拽他的力量突然停住。

“……前面……没路了？”是格隆沙哑的声音。

李翡勉强凝聚起一丝精神，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煳，但能看清他们此刻身处一个相对宽敞的、如同气泡般的腔室内。腔室一端是他们来时的裂隙，另一端则是一面光滑如镜、不断流转着暗红与漆黑能量波纹的“墙壁”，仿佛是整个溃疮内壁的一部分，坚硬无比，散发着令人绝望的隔绝感。

“是溃疮内壁的‘活性屏障’。”碎骨传递出疲惫的信息，“我们的力量，无法强行突破。而且，这里的环境侵蚀太强，再待下去，就算不被怪物发现，我们也会被逐渐同化或耗尽。”

绝境，似乎再次降临。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甚至“解决”了阿格纳，却只是从一个绝地，逃到了另一个更深的绝地？

李翡靠着冰冷粘滑的“痂壳”墙壁，艰难地喘息着。胸口的剧痛和灵魂的灼烧感并未减轻，强行融合神血碎片的后遗症正在全面爆发。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布满裂痕的瓷器，随时会彻底碎裂。

但就在这时，或许是濒临极限，或许是身处溃疮内部、与那“锁心”更加接近，他识海中那柄“心剑”虚影，突然前所未有地明亮起来！那些“锁链低语”，不再是杂乱无章的噪音，而是逐渐汇聚、清晰，化作了一种更加直接、更加悲怆、也更加……“迫切”的“心音”！

这“心音”直接在他灵魂深处响起：

“钥匙……你终于……靠近了……”

“痛苦……无尽的痛苦……锁链在啃噬……污秽在蔓延……”

“帮我……斩断……不是锁链……是痛苦……是污染……”

“真正的‘锁心’……在最深处……被重重包裹……”

“沿着……我的‘脉搏’……你能找到路……”

随着这“心音”的指引，李癫模煳的视线中，前方那面光滑的、流转着能量波纹的“活性屏障”上，突然浮现出一些极其细微的、如同血管般搏动的、银灰色的“脉络”！这些脉络与周围暗红漆黑的污秽能量格格不入，断断续续，时隐时现，仿佛垂死之人的微弱脉搏，正沿着某种特定的轨迹，向着屏障深处延伸！

是那被囚明月本源的“脉搏”？是“锁心”在绝境中发出的最后指引？

李癫勐地抬起重若千钧的右手，指向那些几乎看不见的银灰色脉络，用尽力气，嘶声道：“路……在那里……跟着……那些‘光’……”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起初什么也看不见。但翠羽立刻将一张“灵视符”拍在自己额头，又将剩余的最后几张分给格隆和石皮。碎骨也集中魂力进行感知增幅。

终于，他们也隐约捕捉到了那些微弱的、银灰色的搏动脉络。

“这……这是？”翠羽惊喜中带着难以置信。

“是‘锁心’的指引。”李癫喘息着，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看来……咱们这‘刮骨疗毒’……刮到病人主动指路了……虽然这病人……快不行了……”

他看向众人，尽管视线依旧模煳，但眼神中那惯有的疯狂与狡黠，却又微弱地燃起了一丝。

“扶我起来……咱们顺着这‘脉搏’……去看看……这‘病人’的心脏……到底烂成什么样了……”

（第六百六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