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怒骂丘处机(1/1)
“是你杀了金国的官员,追杀你的金兵一路追到牛家村。你在我家躲了一夜,还留下了名字,官府和金兵顺着线索,才查到了牛家村。
他们虽然不是因你而死,但你也是一切惨剧的导火索!你一身武功盖世,来去自如,可我们只是寻常百姓!你走了,官兵来了,家破了,人亡了,你倒好,时隔五年找过来,是要我也去死?”
她已卸去凤冠,只着一身正红寝衣,松松系着同色腰带。料子柔滑如流水,裹着她纤弱的身子,衬得肌肤胜雪,眉眼间却无半分新婚的柔媚,只剩一片凄清。
泪水模糊了眉眼,长睫沾着泪珠,轻轻一颤,便簌簌落下。她哭得浑身轻颤,肩头不住抽动,声音哽咽破碎,字字泣血含恨。
丘处机本是怒发冲冠,可听了这控诉指责,却心头发紧,好像被重锤,一锤锤砸在他心头。
他僵在原地,须发微颤,竟一时半个字也斥不出口。
是他当年意气用事,一路追杀金兵,将灭门之祸引到牛家村。是他来去如风,留下烂摊子,让两个寻常百姓家破人亡,是他自以为侠,却害了无辜。
可转眼看到惜弱身上的鲜红,他突然又有了指责别人的理由:
“那确实是贫道之过,但、但这并不是你改嫁金狗的理由。我为郭、杨两家的孩子取名为靖、康,为的是让二位义士之后不忘靖康之耻,可你却让杨兄弟的孩子认贼作父,你对得起杨兄弟吗?”
仿佛,指责了别人,就可以更坚定他的正义。将别人钉在耻辱柱上,他就可以洗刷自身的罪行。
惜弱可不会惯着他那可笑的心思,她没有再哭,只是那么静静地、淡淡地看着他。目光中没有仇恨和恐惧,只剩下一层鄙夷和不屑。
冷笑道:“我夫亡故,我生下他的遗腹子,取名杨康,为他守节五年,自觉对得起他,难道还不能改嫁了?就因为我嫁的是金国王爷,我就万死莫赎了?
今日,便是杨铁心鬼魂站在我面前,我也无愧于心。若非完颜洪烈,我早就死在牛家村,若非完颜洪烈,杨家就要因你绝后。我嫁他,一为生存、二为报恩、三,是他真心对我。”
“铁心他,一定希望我好好的活下去。”
丘处机的剑,再也出不了鞘。他没有资格,质问一个被他连累死了夫君的柔弱妇人。
踉跄转身,准备离开。
惜弱强压怒火,瞪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道:“你的脑子,如果不会转,就送到酒楼里炒了,给那些买不起猪脑子的穷人过过瘾。
再敢来王府发癫,我就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全真七子之一的长春子,害死人家丈夫后,又闯人家寝室,图谋不轨!我给你师父、大名鼎鼎的王重阳,再长长脸!”
丘处机涨红了脸,他只想着不能让包惜弱对不起杨铁心,在她失身于金国王爷之前,杀了她以告慰杨兄弟在天之灵。全然没在意,她穿的是什么衣服,是否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