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前尘6(1/2)
所以她去给他送吃的。厨房剩下的馒头、自己分到的半块糕饼、偷偷藏起来的两个橘子。他都接过来,慢慢吃完,然后看着她,听她说些有的没的。
“今天管事姑姑骂我了,说我扫地扫得不干净。我明明扫了三遍,她就是看我不顺眼。”
“针线房新来了个丫头,叫阿浅,人挺好的,偷偷帮我缝了件衣裳。”
“你伤好点没?我弄了点药,不知道对不对症,你将就用。”
他听着,偶尔应一声,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看着她。那目光落在她脸上,不轻不重,却让她觉得有人在听她说话,真的在听。
有一次她说得累了,停下来喘气,发现他正看着自己,那目光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不是那种男人看女人的眼神——那种眼神她在福利院见过,来领养孩子的人里,有些男人看漂亮小姑娘就是那种眼神,让人浑身不舒服。也不是警惕或者防备——她以为他会有的那种。
是一种更复杂的、她读不懂的东西。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克制什么。
有点像孤儿院里小朋友抢衣服抢零食的眼神。那种“这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的眼神。
沈月被自己这个念头逗笑了。她一个人偷偷乐了一会儿,把这事抛到脑后。
第三天的中午,她照例去看他。
走到假山后头,却发现人不见了。
沈月愣了一下,下意识四处张望。假山后头空荡荡的,只有她昨天留下的那只碗,被人洗干净了,端端正正放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
他走了。
沈月站在原地,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像是失落。这些天她每天来,每天有人听她说话,现在那个人没了,她又要一个人对着那些听不懂人话的扫帚和水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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