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飞影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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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堂内清晰回荡，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地网总捕头会坐视不理？司法巡那边会认为这只是普通冲突？我不信，当地网的权益——或者说，当他们那套盘剥我们的‘规矩’受到直接挑战时，司法巡会袖手旁观，坐看你我清理门户。”

黄心澜上前半步，声音压低，却更加锐利：“刘副总捕，难道你想凭一己意气，让百年前那场导致锦衣卫分裂的旧事，在今天重演一次？再让‘飞影’之名，彻底沦为笑柄？我们没有多少元气可以消耗了。”

“我……”刘志忠张了张嘴，胸中翻腾的怒火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高墙，堵得他呼吸一窒。

黄心澜的话像冰锥，刺破了他愤怒的泡沫，露出了字令”，在赋予总捕头无上权威的同时，也严格约束着下属不得对上级动武。

他受令束缚，根本无法对地网总捕头动手。而一旦冲突升级，双方总捕头必然介入，届时……

他按着刀柄的手，终究是无力地松开了几分，脸上闪过颓然、不甘与深深的憋屈。

黄心澜不再看他，倏然转身，面向自进门后便一直沉默观察的王海鸣。

她脸上所有的冷硬与锐利在瞬间收敛，转化为一种毫无保留的恭敬，她后退一步，让出主位方向，同时躬身抱拳，声音沉稳而清晰，打破了堂内令人窒息的沉默：

“总捕头，飞影阁现状，大致便是如此。属下无能，令总捕头见笑了。”

“总……总捕头？！”

刘志忠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猛地抬头，目光终于彻底聚焦在黄心澜身后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上。

刚才被怒火充斥的头脑无暇细看，此刻定睛望去，那沉静的气质，棱角分明的面容……不是王海鸣又是谁？

可此时的王海鸣，与他记忆中那个略带青涩的年轻人似乎又有所不同。

那双眼眸深处，沉淀着一种他看不懂的幽邃与平静，仿佛能容下眼前所有的纷乱与不堪。

王海鸣迎着刘志忠震惊的目光，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熟稔与肯定：

“老刘，好久不见。”

刘志忠喉头滚动，一时间竟有些语塞，只是下意识地也跟着抱拳，动作有些僵硬：“总……总捕头……属，属下无能……”

王海鸣的目光缓缓扫过这间凝聚着历史与纷争的古老厅堂，扫过两侧肃立无声的暗纹锦衣卫，扫过刘志忠腰间的绣春刀与那身代表着副总捕身份的银纹飞鱼服，最后落回刘志忠复杂的面容和黄心澜隐含期待的眼眸上。

方才门外听到的对话，车上黄心澜的讲述，此刻眼前刘志忠的憋屈与厅堂内压抑的气氛，如同拼图般在他心中迅速完整。

他不再需要更多询问。

“情况，我了解了。”

王海鸣的声音平静地响起，不大，却奇异地压下了堂内所有无形的躁动与低气压，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然后，在所有骤然凝聚的目光中，王海鸣缓缓转身。

深邃如永夜、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色能量丝线，毫无征兆地自他周身虚空中渗透而出，悄无声息地缭绕、盘旋。

它们并非散乱游移，而是遵循着某种古老而庄严的轨迹，迅速交织、凝聚。

光芒一闪。

王海鸣身上那套便于行动的现代便装如同幻影般淡去、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瞬间加诸于身的华美袍服——玄黑为底，以璀璨夺目的金线，绣满了姿态各异的飞鱼、翻腾的祥云、汹涌的海浪以及象征光明的日月纹章。

每一道金纹都在厅堂内跳动的烛火映照下，流淌着宛如熔金般的煌煌光泽，尊贵、威严、至高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