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气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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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影阁，议事正厅。

王海鸣径直走向那置于厅堂最深处、高出一级的主位，座椅以沉铁木雕成，通体玄黑，扶手铸成狰兽吞口，久无人坐，却纤尘不染。

他撩衣坐下，动作自然，仿佛只是离开了一小会儿。

刘志忠与黄心澜立于台下，仰首望去。

自黄心澜接手飞影阁日常事务以来，这把椅子便一直空着，即便刘志忠资历最老、实力最强，也从未越矩坐过。

它代表的不仅仅是位置，更是飞影阁不容置疑的权柄与灵魂。

而此刻，灵魂归位。

以一种近乎霸道、血腥的方式，向整个锦衣卫体系宣告了它的主人的回归。

厅内烛火通明，将王海鸣的影子拉长，投在背后的屏风壁画上。壁画中，墨色山峦叠嶂，一只隐于云间的利爪若隐若现，与座上之人沉默的的气势隐隐呼应。

然而，就在这威严凝固的时刻，王海鸣的脸色骤然一白。

他猛地抬手捂住嘴，脊背微弓，无法抑制地剧烈咳嗽起来。

起初是闷响，随即变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震出喉咙，指缝间，暗红近黑的血液渗出，顺着手腕蜿蜒流下，滴落在玄黑的椅面和冰冷的地砖上，绽开刺目的印记。

“总捕头！”

台下二人脸色大变，身形一晃已掠至座前。刘志忠反应最快，一掌已轻按在王海鸣后心，精纯温厚的“气”如涓涓暖流，小心翼翼渡入，试图平复那体内狂暴紊乱的气息。

黄心澜则屈膝半跪在一旁，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巧玉瓶，倒出两粒清香扑鼻的丹丸，递到王海鸣唇边，眼中满是焦急：“快服下，稳心固源的！”

王海鸣又咳了几声，才勉强止住。他摆了摆手，拒绝了丹药，用手背抹去唇边血迹，呼吸粗重却逐渐平稳。

他的目光有些涣散，并非看向眼前二人，而是凝视着空中唯有他能见的某处——那里，半透明的系统面板静静悬浮。

状态栏上，几行猩红的小字冰冷地陈列着：

“状态：折寿（持续叠加中）”

“状态：鬼铠反噬（中度）”

“内腑：轻度损伤”

“经脉：负荷过载”

他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声音沙哑：“……无碍。刚才打得……有些忘形了。”

停顿片刻，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抬眼看向刘志忠，眼神重新聚焦：

“对了，老刘。锦衣卫内部，可有类似‘案件总录’、‘事务纪要’之类的卷宗？若有，麻烦将最近三个月的调来给我。”

他想看的，不仅是飞影阁被侵占的利益，更是想透过这些日常记录，摸清如今锦衣卫各巡的权力脉络、行事风格，以及……这潭水底下，究竟还藏着多少他不了解的暗流。

刘志忠与黄心澜对视一眼，心中忧虑未消，但见王海鸣神色虽苍白，眼神却已恢复清明与不容置疑的坚决，知道再劝也无用。

“有。”刘志忠沉声应道，“我即刻去调阅库取来。”

“我去准备静室和调理的药剂。”黄心澜站起身，补充道。

王海鸣微微颔首，不再说话，只将身体靠向坚硬的椅背，闭上眼睛，烛火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跳跃，一半染着光，一半沉入阴影。

厅外夜色渐浓，而飞影阁内的风波，似乎才刚刚开始。

……

三日光阴，倏忽而过。

飞影阁外，人声与车马声不绝于耳。

地网与司法巡的锦衣卫络绎不绝，将一箱箱、一捆捆本该属于飞影阁的战利品与各类物资陆续运回。

那些贴着封条的木箱、盛放灵材的玉盒、甚至还有几柄气息未散的受损兵器，皆在阁前空地上堆积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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