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和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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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回答她。

饭桌上，春华和王海鸣已经开始一边吃，一边聊起了正事。

话题从地网的资源调配，到飞影阁的重建，再到未来几个月的行动规划。

他们的交谈平静而务实，偶尔会有意见相左，但很快就能达成共识。

黄姚姚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听着两人的对话，忽然觉得——

这顿饭，或许比她想象中更有意义。

酒过三巡，菜已见底。

小小的饭厅里弥漫着淡淡的酒气和饭菜余香，头顶的暖光灯洒下柔和的黄晕，将三人围坐的影子拉长投在墙上。

春华的脸已经红透，眼神也有些飘忽，却仍握着半瓶啤酒，朝王海鸣晃了晃。

“小王，我和你说……”他打了个悠长的酒嗝，声音比平时含糊不少，却带着一股掏心掏肺的热乎劲儿，“当年我啊，就是靠着这么一手好菜……才骗到你嫂子的。”他嘿嘿笑了两声，眼角挤出几条细纹，“所以，你一定也得学会做饭……不然以后……嗝……连老婆都找不到……”

王海鸣脸上也浮起一层薄红，但眼神依旧清明。

他毕竟是武者，除非特殊的药酒，否则普通酒水是没有办法让武者喝醉的。

他伸手虚扶了一下春华有些摇晃的肩膀，语气平和：“春哥，你醉了，先别喝了。”

一旁的黄姚姚早就吃饱了，此刻正小口抿着杯子里剩下的橙汁，眼睛偶尔瞥向两个男人，又迅速移开，一副“我什么也没听见”的模样。

“我没醉！”春华像是被踩了尾巴，一下子拍桌站起，震得碗碟轻轻一响，“谁、谁说醉了？你看，我还能走直线给你看……”

他说着，当真推开椅子，摇摇晃晃地想要在并不宽敞的饭厅里找一条“直线”，王海鸣叹了口气，像是早有预料般微微摇头，身体却没动，只是看着。

春华信心满满地迈出第一步，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歪向一边，第二步还没落地，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木偶，“砰”一声闷响，结结实实地趴倒在了地上，手里的酒瓶滚出去老远，好在没碎。

“唉。”王海鸣这声叹息里带上了些许无奈的笑意。

他起身，走过去，弯下腰，动作稳当地扶住春华的胳膊，将人从地上捞起来，春华半闭着眼，嘴里还在含糊地嘟囔着“没醉”、“直线”之类的话。

王海鸣架着他，转头对桌边的黄姚姚说：“你把碗收去洗手池，我先把春哥扶去房间。”

“为什么是我收碗？”黄姚姚几乎是立刻弹起来，杏眼圆睁，满脸不服，“你们喝的酒，你们吃的饭！”

王海鸣却像没听见她的抗议，半扶半搀着哼哼唧唧的春华，径直朝里屋走去，只留给她一个不容置喙的背影。

黄姚姚对着空气挥了挥拳头，气鼓鼓地坐回去，瞪着满桌狼藉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起身。

她收碗的动作堪称“豪放”，碗碟碰撞发出叮当脆响，几乎是用“丢”的姿势把它们全堆进了洗碗池，水花溅起老高。

做完这一切，她像是完成了什么艰巨任务，长舒一口气，回到椅子上翘起脚，摸出手机开始刷。

等王海鸣从里屋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水池里碗碟堆成小山，黄姚姚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旁，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得飞快，仿佛眼前这一切与她无关。

“这么懒，以后该怎么办啊。”王海鸣摇着头，语气里倒没有多少责备，更像是习惯性的感慨，他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开始熟练地冲洗碗碟。

“要你管！”黄姚姚头也不抬，没好气地顶了回去，手指滑动屏幕的速度更快了些。

水声哗哗，碗碟的碰撞声清脆，王海鸣洗得专注，黄姚姚看得“专注”，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这般寂静持续了大概两三分钟。

突然，一阵急促而独特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平静。

黄姚姚像是被电了一下，猛地坐直身体，看向屏幕的瞬间，脸色微微一变，那是一种混合着紧张、抗拒和一丝不易察觉慌乱的复杂神色。

她飞快地瞥了王海鸣一眼，见他背对自己专心洗碗，似乎并未注意，这才迅速起身，压低声音对着话筒：“喂？你怎么突然这个时候打电话……”

她边说边快步走向饭厅最远的角落，几乎将自己塞进阴影里，声音压得更低，断断续续传来几个模糊的字眼“……不行……我说过……别找我……”

王海鸣确实没有刻意去听。

他关闭水龙头，用干布擦净最后一个盘子，将它稳稳放在沥水架上，然后走回桌边坐下，安静地等待，他需要等黄姚姚打完电话，然后由她开启通道返回。

然而，就在这时——

“我说了我不会回去的！”黄姚姚的声调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激动，在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你从小就没管过我！现在又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地规划我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