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游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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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那仿佛凝练了幽暗光泽的刀锋，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啧……你看这刀口，明明埋了不知道多少年，可就这么盯着看，总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汗毛都要立起来了。”他一边说，一边试图阅读展台下方小铭牌上的文字，“‘裂穹陌刃’，疑似唐晚期镇守边疆的某位绝世猛将之佩兵……大壮！你历史系的，快想想，唐朝用陌刀的将军里，有没有特别牛逼、名字响当当的？”

大壮也凑了过来，眯着眼睛看简介，正要开口讨论，李旭已经兴奋地举起了相机，调整焦距，准备拍下这难得的画面。

就在他按下快门前的瞬间，一股毫无征兆的冰冷寒意猛地窜上他的后颈，如同被黑暗中潜伏的顶级掠食者无声锁定，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他动作僵住，缓缓地、有些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展台侧后方那把原本空着的黑色高背椅上，不知何时竟坐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玄黑色调、设计却融合了现代战术风格的“飞鱼服”式外套，身姿挺拔。

他一条腿随意地搭在另一条腿上，双手抱胸，背脊松弛地靠着椅背，头微微低垂，双目轻阖，脸上戴着遮住口鼻的黑色战术面罩。

整个姿态看起来像是在闭目养神，甚至像是睡着了。

但李旭百分百确定，刚才那道令他如坠冰窟的视线，绝对来源于此人！因为此刻，尽管对方一动不动，连胸膛的起伏都微不可察，可那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依旧弥漫在空气中，清晰可辨。

“大……大壮，”李旭声音有些发干，用胳膊肘碰了碰同伴，低声说，“刚才……是不是这人看了我一眼？”

“啊？”大壮这才注意到椅子上有人，吓了一跳，“我靠！什么时候坐了个大活人？一点声儿都没有！不过这身衣服……挺别致啊，有点像古装又有点像特警，别说，还挺酷。”

两人的注意力彻底从陌刀转移到了这个神秘的黑衣人身上。

“他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真睡着了？可睡着了总得呼吸吧？我怎么看他胸口都没动？”李旭压低声音，满是疑惑。

“你傻啊？博物馆弄个假人坐这儿干嘛？增加氛围感吓唬小孩吗？”大壮反驳，但眼神也充满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就在他们窃窃私语、惊疑不定之际——

椅子上的人，毫无征兆地，睁开了眼睛。

眼帘抬起，露出的并非寻常瞳仁，其眼底竟流转着一层淡薄却清晰的金色微光，冰冷而透彻，仿佛能洞穿虚妄，直视本质。

正是王海鸣运转《破妄瞳》时的特征。

“你们俩……”王海鸣开口，声音透过面罩传出，略显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力量。

两个青年被这突然的动静和那双泛着金光的眼睛吓得一哆嗦，顿时噤声，僵在原地，像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

王海鸣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尤其在李旭手中的相机上停留了一瞬，“看够了，就先离开吧。这间展厅预计客流会很大，晚了容易被堵在里面。”

他顿了顿，视线落回李旭身上，补充道，语气虽淡，却带着明确的禁止意味：“还有，这件文物，禁止拍照。”

李旭被他那泛着金光的眸子一看，只觉得心底那点寒意更盛，连忙点头如捣蒜：“好、好的！我们看完了，这就走！这就走！”说完，赶紧拉了一把还在发愣的大壮，两人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离开了展厅。

直到顺着楼梯下到二楼，混入相对密集的人群中，两人才靠着栏杆，长长松了口气，背后竟隐隐有些冷汗。

“大、大壮……”李旭心有余悸，声音还有些发颤，“你刚才看清楚没？那人的眼睛……！”

“看、看到了！”大壮也咽了口唾沫，脸上混合着后怕与激动，“金光！不是反射！是眼睛里自己在冒金光！这绝不可能是美瞳或者特效！市面上根本没这种东西！”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撼与明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