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沉默与逃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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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麦里传来一声极轻的电流杂音，接着是唐墨渊平静无波的声音：

“既然有感觉，为什么不去遵从，而是要一味否定呢？”

王海鸣眸光一凛，迅速扫视四周——这间展厅没有窗户，唐墨渊按理说看不到这里。

“什么感觉？还有，老大，你看得到我这边？”

“你别忘了，我的终端连接了整个博物馆的监控系统。”唐墨渊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从诗涵上三楼找你那会儿，我就一直在看。另外，这是专线，她听不到。”

王海鸣沉默了一瞬。

“嗯，唐大狙击手，别看终端了，有这功夫就多看看你的瞄准镜。别等会儿真有可疑人员混进来，你没发现。”

他说着就准备切断专线通讯。

“你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她对你有意思？”唐墨渊却直接挑明了话题，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

他知道，如果不直说，王海鸣绝对会继续装傻。

王海鸣的手指在身侧微微收紧。

“我当然看得出来，”他低声说，声音透过面罩，显得有些闷，“我又不和她一样是瞎的。”

“那你为什么——”

“我不能回应她。”王海鸣打断他，声音沉了下去，带着某种斩钉截铁的冷硬，“这对她、对我，都好。”

诗涵每一次靠近，那些明亮而温暖的信号，他并非毫无知觉，可他始终无法忘记那横亘在两人之间、冰冷而残酷的现实——诗涵那被过早透支的生命。

她自幼经历非人实验，身体机能被过度压榨，寿命早已大幅折损，而他自己，虽因“风雷鬼铠”的反噬折了寿数，却仍比她长久。

如果他放任自己接受这份感情，那么在注定提前到来的别离时刻，他将再一次体会那种无能为力的撕裂感。

就像多年前，他只能躺在病床上，听着父母因车祸抢救无效离世时那样，什么也抓不住，什么也改变不了。

他怕的不是自己的损耗，而是明知结局却仍要开始的徒劳与痛楚。

想到这里，王海鸣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那层淡金色的微光缓缓流转，又归于平静。

他按住耳麦，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克制：

“闲聊到此结束。T2，注意外围警戒。”

说完，他干脆利落地切断了专线通讯。

耳机那头，唐墨渊听着骤然切断的忙音，沉默了片刻。

远处天台上，风掠过他身侧，带来城市遥远的喧嚣。

他重新俯身贴近狙击镜，目光扫过博物馆广场上熙攘的人潮，声音轻得像叹息：

“收到。”

……

第一日的展览很快就迎来了下午的闭馆。

地下保险库的走廊空旷而寂静，只有应急灯带散发着冷白色的微光，将王海鸣的影子拉得很长。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金属与尘封物的气味，与上方博物馆的热闹喧嚣隔绝成两个世界。

王海鸣靠坐在厚重的保险库门边，闭目养神。

连续的警戒与白天那场“意料之外的小骚乱”，虽未耗损多少体力，却让精神持续紧绷。

直到一声清亮的“嘎”从走廊尽头传来，他才缓缓睁眼。

赤羽扑棱着翅膀落在他抬起的手臂上，乌黑的羽毛在冷光下流转着暗红色的微光。

王海鸣看着它，心里那点违和感又浮了上来——这地下空间唯一的出入口就是那部电梯，赤羽到底怎么进来的？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荒谬的画面：一只乌鸦，用爪子按电梯按钮，一本正经地坐着电梯下来？

他甩甩头，把这个有点滑稽的画面赶出脑海。赤羽歪着脑袋，红宝石般的眼珠瞅着他，似乎能读懂主人那一瞬的无语。

“在外面晃了一天，感觉如何？”王海鸣低声问，指尖轻轻抚过它顺滑的背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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