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废墟之上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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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墟之下，并非空无一物。

博物馆坍塌得太过突然，尽管大部分人员可能已经在一开始就疏散或死于最初的崩塌与战斗余波，但总有一些人，因为各种原因被困在了

或许是被重物压住一时未死，或许是找到了临时的狭小空间得以喘息。

此刻，在诗涵的感知中，那些属于生命的能量光点，虽然微弱，却如同风中残烛般，顽强地闪烁着。

然而，其中大部分，正以一种恒定而无奈的速度，逐渐变得黯淡、稀薄，最终……归于沉寂。

那是生命正在流逝的轨迹。

“嗬……”诗涵猛地吸了一口冷气，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褪尽最后一丝血色，变得近乎透明。

她单薄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空洞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剧烈震动，仿佛无法承受“看到”的这一切。

王海鸣看着诗涵的反应，心中了然。

他太了解她的感知能力了，不需要眼睛，她已然“看见”了这片废墟之下，正在发生的、无声的死亡。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想要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如此苍白。

最终，他只是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那动作带着无言的沉重与悲凉。

然后，他咬紧牙关，牙龈因用力而渗出更多血丝，右手颤抖着，握住了斜插在旁边碎石中的绣春刀刀柄。

刀身黯淡，雷光早已熄灭，刀锋甚至出现了几处细微的卷刃和缺口。

他以此为支撑，一点一点，极其艰难地，试图将自己从跪姿拉起，真正地站起来。

每动一下，全身的伤口都在撕裂，断裂的骨头相互摩擦，带来足以让人晕厥的剧痛。

他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混杂着血污，顺着脸颊滑落。

刀尖拖在破碎的地面上，发出轻微而刺耳的摩擦声。

他站起来了，虽然身形摇晃，步履蹒跚如同蹒跚学步的婴儿，背脊却努力挺得笔直。

目光，越过弥漫的尘土，死死锁定在空中那两个赤红色的身影上。

职责，使命，守护……无数沉重的词汇在他心中翻滚。

只要还有一口气，只要还能动，他就必须站在这里，站在诗涵和这片废墟之前，这是他的选择，也是他无法卸下的重担。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重伤与力竭如同最沉重的枷锁。仅仅向前踉跄着迈出不到三步——

“咳……！”

又是一口鲜血呛出。

王海鸣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双腿如同灌了铅，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他闷哼一声，右膝一软，整个人重重地单膝跪倒在地，绣春刀深深插入地面，才勉强维持住他没有完全倒下。

他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腔火辣辣的疼痛和喉咙里的血腥味。

汗水与血水混合，不断滴落在下方的尘土中。

视线开始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世界仿佛在旋转。

真的……到极限了吗？

“嘻嘻嘻……”

就在王海鸣意识即将被黑暗吞没的边缘，那个阴冷戏谑的笑声，如同毒蛇般再次钻入他的耳中。

浅也拓真俯视着下方那个摇摇欲坠、仿佛随时会彻底倒下的身影，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愉悦与残忍。

王海鸣的顽强出乎他的意料，但也仅此而已了。

越是挣扎，收藏起来才更加有意义。

“终于……力竭了吗？”浅也拓真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眼中红光闪烁，“那么，你这具身体……就是我的了。”

他平举的双手，十指如同弹奏钢琴般，优雅而精准地轻轻勾动。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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