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来自幽冥的蛊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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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鸣。”

唐墨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从废墟边缘一步步走近，靴子踩在碎砾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他的目光落在王海鸣颤抖的背影上，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没见过王海鸣这样。

从来没见过。

那个永远冷静、永远克制、永远能在绝境中寻找生机的王海鸣，此刻跪在那里，像一座即将崩塌的山。

唐墨渊缓缓上前，将手搭在了他的肩甲之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掌心传来，甲片上还残留着雷霆灼烧后的温度有些烫手，有些地方还在渗血，可王海鸣本人却对这些伤口毫无反应。

“海鸣，对不起……我……”

唐墨渊的声音有些艰涩。

他是狙击手，是负责外场勘察预警的，是整支小队的眼睛。

如果他的侦查能再谨慎一些，如果他能在更早的时候发现危险，如果他能再强一些——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中那些还未散去的能量余波。

那里，王海鸣曾与武王对峙。

那里，一个半步武将，用刀斩开了号称能困住武王的阵法。

那里，他的兄弟创造了奇迹。

而他呢？

他只能站在远处，看着，等着，祈祷着。

他甚至无法射出一发真正有用的子弹。

但凡他的子弹能威胁到文莱克或者浅也拓真，哪怕只有一瞬间的干扰，以王海鸣和阎老联手，或许真的能留下一个。

可他做不到。

他射出的子弹，连威胁他们都做不到。

这种无力感，比任何伤势都更让他痛苦。

可唐墨渊不知道的是，王海鸣根本听不见他说话。

此时此刻，王海鸣的世界，已经只剩下一个声音。

“你看看，跑了吧？”

那阵蛊惑人心的声音不停萦绕在他耳边，像是一只恶鬼的低语，像是一条毒蛇的嘶鸣。

“我都说了，只要你把你的身体让给我，我绝对可以将他们两个都留下。一个都跑不掉。”

王海鸣没有回应。

他的牙关紧咬，额角的青筋在突突跳动，整个人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

“你看，现在人不仅没杀掉，还让他们跑了。你拼尽全力，燃烧自己，差点连命都搭进去——结果呢？结果就是看着他们逃走，看着你的仇人消失在那道门后面。”

那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愉悦，像是在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你看，现在人不仅没杀掉，还让他们跑了。多可惜啊。多浪费啊。多——愚蠢啊。”

王海鸣单手扶额，晃了晃脑袋，似乎想要将这些杂音甩出脑中，他的手指用力按压着太阳穴，指甲几乎要刺入皮肤。

不够。

还不够。

他必须清醒，必须保持理智，必须——

“别挣扎了。”

那声音骤然逼近，像是贴着他的耳膜在低语。

“当初是你选择了我。是你，亲手将我留在你体内。现在想试图将我甩开，哪有那么容易？”

王海鸣的呼吸骤然加重。

他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风雷鬼铠”内部的幽冥之力。

是他一直用意志死死压制的东西，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最危险的禁忌，当初他选择将这副鬼铠留在体内作为底牌时，就知道有一天可能会面临这样的局面。

可他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被它趁虚而入。

“你看看那些人。”

那声音继续蛊惑着，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阎老从空中缓缓落下。

他身上的赤色纹路已经消散，头顶的双角也已收回，那身虬结的肌肉恢复原状，重新变回了那个看起来瘦弱的后勤部总部长。

他落在废墟边缘，目光越过破碎的建筑残骸，落在王海鸣身上，眼中带着复杂的情绪——心疼，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

救护车、消防车，一辆接一辆地驶入警戒线内。穿着各色制服的人员在废墟间穿梭，用生命探测仪搜索着被掩埋的幸存者。

而天空中，那三架黑色战机并未离去。

它们悬停在半空，机腹下方的能量炮口虽然已经收起，但机身上的幽蓝光芒仍在闪烁——那是雷达全开的信号，一道道扫描光束扫过地面，勾勒出地下的轮廓。

它们还在搜索，还在寻找那些可能还活着的普通人。

“你看，或许归根结底，就是这些人来了，才把那两人吓跑的。”

那道声音见王海鸣还有些许抵抗的意志，开始胡编滥造起来，它的语气变得循循善诱，像是一个耐心的导师在教导学生。

“你说，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他们的到来，只是一个信号，提醒那两人该撤退了。”

王海鸣的身体微微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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