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黄姚姚，黄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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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没打算让你来帮忙的。”他抬起头，看着王海鸣，“这样看起来，是地网的人去求你了吧。”

王海鸣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一个几近濒死的年轻人，吊着最后一口气来到我家附近，说让我救黄姚姚之后便断气了。”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复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可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微微闪了一下，“究竟是什么情况？我看地网都快人去楼空了。”

春华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缓缓靠回椅背，仰头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下什么苦涩的东西。

“这事水有点深。”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觉得你还是不要掺和比较好。”

王海鸣微微皱眉。

“你让我不要掺和？”

他的语气没有什么起伏，可那双眼睛里的光却变了，变得锐利，变得冷硬，像是一把被缓缓抽出鞘的刀。

“春哥，以锦衣卫的手段，就算地网的情报系统崩溃了，我不信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指的是博物馆那件事。

他三叔没了。妹妹也没了。

博物馆那场浩劫，带走了他在这世上仅剩的亲人，也带走了他最后一丝犹豫和牵挂。

从那天起，他就像一把出了鞘的刀——这把刀只是短暂的蒙了，但依旧锋利，并且没有刀鞘的束缚，没有后路的顾忌，有的只是往前走的决绝。

王海鸣缓缓抬起右手。

指间，几道漆黑的电弧骤然跃出，细密如织，在他指尖缠绕、跳跃，将周遭的空气都撕扯得微微扭曲。

那光芒幽深而冷冽，像是从深渊中打捞上来的雷光，映得他的半张脸明明暗暗。

“我已经没有任何顾虑了。”王海鸣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那死水”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不惜一切代价。”

黑色的寂雷在他指间炸开一朵幽暗的花，又悄然湮灭。

春华看着那双眼睛，沉默了很长时间。

那双眼睛里没有怒火，没有悲愤，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那是一个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最终，春华移开了视线，低声说了一句。

“她被她家族的人带走了……”

王海鸣愣了一下。

他在锦衣卫的时间不算久，对于黄姚姚的底细，他确实不清楚，只知道她绝非寻常人家的孩子——动手时那份狠辣果决，暗器操控时那种行云流水的熟练，若说没有背景从小培养，他反倒不信。

春华靠在椅背上，纱布间渗出的血迹在灯光下格外刺目，他缓了口气，接着说道：“黄姚姚是华西黄家的庶出。”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

“她当年得到了锦衣卫地网‘金狰锦字令’的认可后，便逃出了家族。机缘巧合下被我发现了，带了回来。”

寥寥数语，便将一个人的身世交代得清清楚楚，可那平静的语气底下，藏着多少凶险与曲折，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懂。

“华西黄家，”春华顿了顿，抬手按住脖颈上的纱布，似乎那个位置隐隐作痛，“是华西区一个二流中上游的家族，以暗器闻名。一个月前，我和黄姚姚外出收集情报的时候，遭到了黄家人的围剿。”

他微微闭了一下眼睛，像是在回忆那天的每一个细节。

“对方早有准备。有一名武王境的强者坐镇。”

武王境。

这三个字落在空气中，分量重得像铅块。

“我被打成了重伤，黄姚姚把她的传送锚点给了我，让我逃回了隐庐。她自己……被黄家的人带走了。”

他说到“带走”两个字时，语调几乎没有变化，可握着扶手的那只手，指节却隐隐泛白。

“我回来后几乎马不停蹄。”春华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某处，声音里透出一股压抑的焦灼，“迅速组织起锦衣卫准备去救她。地网的人得知自家总捕遇难，几乎是倾巢而出。司法巡的人也被我调走了大半。但隐庐不能没有锦衣卫镇守，所以你飞影阁的人我没有抽调——”

他抬起头，看向王海鸣，目光复杂。

“而且你也知道，我们之前与飞影阁的关系……不算好。让他们干活都是磨洋工，推一下动一下。现在你回来了，他们有了主心骨，估计我更抽调不动了。”

“华西黄家……”

王海鸣沉吟着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嘶——没听说过啊？很强吗？

他在脑海里搜刮了一圈，发现自己对华西区的家族认知，几乎全集中在一流势力那个层级，二流？他连名字都叫不出几个。

倒不是他孤陋寡闻，而是他接触的圈层，从来就不在那片水域，就像一个站在山顶的人，不会去细数山脚下每一块石头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