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寂渊降临（2/2）
“醒来吧……寂渊大人，我们需要……需要您的力量！”
随着她凄厉的尖啸，那颗黑色小球骤然膨胀、炸开！
没有巨响，只有一片深邃的、仿佛连声音都能吞噬的黑暗，以小球为中心瞬间扩散，化作一片笼罩小半个枫林镇上空的、不断翻滚的漆黑烟雾“乌云”！乌云之中，无数方才小球表面的骷髅与人脸虚影疯狂变大、显化，发出无声却直击灵魂的嚎叫。
紧接着，那翻滚的乌云向内坍缩、凝聚，一张巨大无比、完全由漆黑烟雾与痛苦灵魂构成的骷髅面孔，在乌云中央缓缓浮现！骷髅的眼眶中是两团旋转的、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漩涡，它缓缓张开颌骨，没有舌头，只有无尽的黑暗，一个宏大、冰冷、仿佛从万古坟墓深处传来的声音，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的心头：
“寒殇……魅荼……是血祭完成，呼唤吾来享用盛宴了吗？”
这声音并不高亢，却带着一种直透灵魂的威严与漠然，仿佛高高在上的神只在询问微不足道的蝼蚁。
高空之上，正全力应对四大祭司围攻的寒殇，在这骷髅面孔显现、声音响起的刹那，冰晶般的躯体猛地一震，一招逼退玄衡的猛攻，抽空瞥向下方，当看清那骷髅面孔时，他心中顿时一沉，暗骂：“蠢货！竟然直接唤醒了‘寂渊’这老怪物！还提前了！”
他深知这位“主人”的恐怖与贪婪，血祭未成将其唤醒，绝非好事。
不等寒殇思考如何回应，魅荼已经颤抖着，带着哭腔与极致的恐惧抢先解释道：“主……主人恕罪！血祭大阵……被这些可恶的人类破坏，尚未彻底完成……”她艰难地抬手指向广场上严阵以待的霜见、晏秋、殷春等人。
“未完成？”那巨大的骷髅头颅微微转动，眼眶中的黑暗漩涡仿佛能吞噬人的灵魂，锁定了魅荼。虽然没有任何表情，但一股令人窒息的怒意如同实质般压下。“两个魔神，掌控一方魔域，连区区血祭都做不好？废物！”
话音未落，一只完全由漆黑烟雾与哀嚎灵魂组成的、遮天蔽日的巨手，从乌云中猛地探出，以根本无法躲避的速度，一把将重伤在地的魅荼攥在了掌心！
“不！主人饶命！再给属下一次机会！啊——！”魅荼发出凄厉无比的尖叫，拼命挣扎，桃粉色的魔力爆发，却如同投入深渊的火星，瞬间被巨手上的黑暗吞噬。那巨手冰冷无情，缓缓握紧。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混合着魅荼戛然而止的、充满极致痛苦的短促惨嚎，清晰地从那黑色巨手中传出，回荡在骤然死寂的枫林镇上空。随即，巨手松开，向内收回，经过那骷髅巨口时，随意一抛——
咔嚓、咔嚓……咕噜……
清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与吞咽声，从那张开的、黑暗的骷髅巨口中传来。一位纵横一时的欲望魔神，就此成为了唤醒更恐怖存在的、微不足道的“祭品”。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无论是霜见等年轻一代，还是川溟阁的精英弟子，甚至包括高空之上见多识广的四大祭司，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头皮阵阵发麻。那是一种对绝对力量与冷酷残忍的本能恐惧。
寒殇更是心脏狂跳，但他强自镇定，大脑飞速运转。他知道，寂渊的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自己。
果然，那吞噬了魅荼的骷髅头颅，眼眶中的黑暗漩涡缓缓转向了高空中的寒殇。又一只同样恐怖的黑色巨手，从乌云中探出，朝着他抓来，速度看似缓慢，却封锁了周遭一切空间。
寒殇亡魂大冒，再也顾不得魔神尊严，猛地散去部分冰狱真身，恢复常人大小，就在那巨手即将临身的刹那，凌空单膝跪下，以最快的语速，用蕴含着魔神之力的声音高声喊道：
“主人息怒！请听属下一言！血祭虽未成，但属下发现了更珍贵的祭品——此地至少有十一名身负‘曦和女神’纯净血脉的后裔！其中三人就在下方！”他急速地指向下方广场上被救出的南吕等人所在方向，然后又迅速指向九渊等人，“另外，阻挠属下完成血祭的，正是圣辉神教四大祭司，他们身上也流淌着浓郁的神血！若能吞噬这十一人的神血，定能助主人恢复无上伟力，甚至更胜往昔！”
他语速极快，但字字清晰，尤其是“曦和女神血脉”、“十一人”、“圣辉神教祭司”、“更胜往昔”这几个词，被他着重强调。
那抓向他的黑色巨手，果然在距离他头顶仅余数丈时，猛地停顿。空中那巨大的骷髅头颅似乎“怔”了一下，眼眶中的黑暗漩涡旋转速度加快，仿佛在消化、确认这个消息。
“曦和……女神血脉？十一人？”那宏大的声音重复着，语气中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那是混合着震惊、狂喜与无尽贪婪的颤音，“哈哈哈……好！很好！寒殇，你此言当真？！”
“属下以魔神本源起誓，绝无虚言！那曦和女神的力量气息，属下绝不会认错！”寒殇连忙保证，心中稍定，知道自己暂时捡回了一条命。
“好！看在这十一份‘大礼’的份上，暂且记你一过！”寂渊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那停顿的巨手改变了方向，不再抓向寒殇，而是遥遥指向了下方的九渊等人。“圣辉神教……又是你们！上次重创你们大祭司的教训还不够？竟敢屡次三番坏我复苏大计！今日，便用你们的神血，来弥补血祭的损失吧！”
那巨手骤然膨胀，带着吞噬一切的黑暗与无数哀嚎的灵魂，遮天蔽日地朝着四大祭司拍去！恐怖的威压让那片本就紊乱的空间都发出了破碎的哀鸣。
二祭司九渊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凝重，他沉声道：“小心！是‘寂灭魔主’的残魂投影！不可硬接！”星枢、司凰、玄衡更是面色剧变，感受到那巨手中蕴含的、远超寒殇的毁灭性力量，那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接近“终结”本源的寂灭之意。
寒殇趁此机会，眼中幽蓝光芒一闪，身形化作一道几乎微不可查的冰线，悄无声息地朝着广场赶去。他还有一件极其重要、关乎自身性命和未来图谋的事情必须立刻去做——取回那颗被他暗中命令魂灯埋藏在血祭大阵最核心下方的“霜心之泪”！
这颗“霜心之泪”并非凡物，而是他冰狱本源凝聚的奇珍，被他以秘法炼制后，拥有暗中汲取、储存庞大血祭之力的功效。他欺骗魂灯等人说这是为了稳定大阵，实则是想暗中截留最精华的部分，用于自己突破。如今血祭虽败，大阵残余的能量和那“霜心之泪”中可能已储存的力量，对他而言依旧至关重要。更重要的是，此事绝不能让刚刚苏醒、显然状态并不完整但贪婪无比的寂渊发现，否则以那位“主人”的性子，绝对不会放过他这根“吃里扒外”的“冰棍”。
他必须赶在寂渊的注意力完全被四大祭司和“神血”吸引，或者下方人类彻底清理广场之前，神不知鬼不觉地取回“霜心之泪”！
广场上，霜见等人刚刚从魅荼被生吞的震撼与恐惧中稍稍回神，也看到了高空寂渊巨手拍向四大祭司的恐怖一幕，更听到了寒殇那番充满恶意的话。他们瞬间明白，自己等人，包括刚刚救出的伙伴，都成了更可怕存在眼中的“猎物”！
“快！带上他们，立刻撤离！离开枫林镇！”霜见当机立断，厉声喝道。殷春和医疗队的弟子们以最快速度用简易担架抬起依旧昏迷的南吕八人，维夏开始全力感应外围空间，寻找相对稳定的区域准备构建群体传送。晏秋、流光、墨岩等人则迅速结阵，警惕地注视着四周和高空，准备应对任何可能的袭击。
他们刚刚聚拢，正准备朝着镇外方向移动——
一股熟悉却更加凌厉、更加急迫、仿佛带着无尽冰寒与贪欲的森冷气息，如同无形的冰潮，毫无征兆地自斜上方锁定他们，并以惊人的速度席卷而下！所过之处，空气凝结出黑色的冰晶，地面瞬间覆盖上厚厚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幽蓝冰霜。
是寒殇！他来了！而且目标明确，直指他们，或者说，直指他们当中那些“曦和女神血脉”者，以及……他们脚下的某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