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1/2）
第二百八十六章万魂齐鸣金光现，纸人睁眼主人惊
金光与黑烟相撞的瞬间，整个渡人坊都在颤抖。
阿毛坐在门槛上，两只手死死扣住门槛的边缘，才没有被那股冲击波掀飞。他瞪大眼睛看着院子里那场战斗——三百七十二道金光，三千道黑烟，在半空中交织、碰撞、撕咬，像无数条发光的蛇缠在一起。
王婆抱着扫帚，躲在他身后，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惊恐。
“阿毛……这、这是什么……”
阿毛没有回答。
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
他只知道，那些金光里，有阿灵姐姐。
那个只在晚上才会从渡哥哥身体里飘出来的姐姐。
那个说话很轻很轻、从来不吓人的姐姐。
她在打架。
为了这个家，在打架。
院子里，陈默站在一百五十具纸兵中间，抬头看着半空中的战局。
“幽冥录”正在疯狂运算：
“当前战况：金光方372道亡魂，黑烟方3000道怨魂。金光方平均战力：乙等下品。黑烟方平均战力：丙等上品。”
“由于金光克制属性，实际战力对比约为1:5。金光方理论可对抗1860道怨魂。”
“剩余1140道怨魂，需由纸兵和其他力量牵制。”
陈默抬起右手。
一百五十具纸兵同时举起手臂。
“第一阵型，照明术·阵列版，覆盖战场东侧。”
五十道白色光芒同时亮起，在东侧半空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网。光网罩住三百多道怨魂，那些怨魂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第二阵型，净化术·超度版，针对被困怨魂。”
五十道金色光晕涌入光网。被罩住的怨魂发出惨叫，一个接一个被净化。
“第三阵型，破妄雷符·二阶，阻断西侧援军。”
五十道紫色雷光在西侧炸开，形成一道雷电屏障。那些试图冲过来的怨魂撞在屏障上，瞬间化为黑烟。
三波攻击，不到十息。
三百道怨魂，被净化。
还剩两千七百道。
但陈默的脸色，没有丝毫放松。
因为他知道——
真正的对手，还没动。
巷口的老槐树下，无念坐在那里，姿态悠闲得像是在看一场皮影戏。
他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轻轻敲着膝盖，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有意思。”他说，“一百五十具纸兵，三种法术配合，十息灭我三百怨魂。”
他看着陈默。
“比我预想的强不少。”
他站起身。
“不过，差不多该结束了。”
他抬起右手。
那枚巨大的摄魂珠在他掌心上方缓缓旋转。
珠子里，涌出一股比之前更浓的黑烟。
那黑烟没有去攻击金光，而是飘向那些还在战斗的怨魂。
一道。
十道。
百道。
千道。
两千七百道怨魂，同时被黑烟包裹。
它们的眼睛，从迷茫变成血红。
它们的气息，从丙等上品飙升到乙等下品。
它们的目标，从四面八方——
全部集中到一个人身上。
陈默。
“主人！”阿灵的声音从半空中传来，“他想用怨魂堆死你！”
陈默看到了。
两千七百道乙等下品的怨魂，如果全部扑向他一个人——
他撑不过十息。
“系统。”他在意识中说，“调用客卿令最高权限，神念超频模式。”
“指令接收。正在调用……”
“警告：神念超频模式将消耗使用者大量生命力。建议每次使用不超过三十息。”
陈默没有理会警告。
“启动。”
他的瞳孔深处，浮现出一圈银色的光晕。
视野变了。
时间变慢了。
那些扑来的怨魂，动作像是被放慢了十倍。
他能看清每一道怨魂的表情，看清它们血红的眼睛，看清它们扭曲的面孔，看清它们扑来的轨迹。
“第一阵型，照明术，覆盖正面。”
五十道白光在正前方炸开。
“第二阵型，破妄雷符，左翼。”
五十道雷光轰向左翼。
“第三阵型，净化术，右翼。”
五十道金色光晕涌向右翼。
三波攻击，同时激发。
一百五十道怨魂，在离他三丈远的地方，化为黑烟。
但更多的怨魂，从四面八方扑来。
五百道。
一千道。
两千道。
陈默站在院子中央，一百五十具纸兵围成一圈，把他护在中间。
雷光、白光、金光，不间断地亮起。
每一息，都有数十道怨魂被净化。
每一息，都有更多的怨魂扑来。
他的太阳穴开始跳。
视野开始模糊。
“神念超频剩余时间：22息。”
“21息。”
“20息。”
阿灵在半空中看到了这一幕。
她看到陈默站在纸兵中间，脸色苍白得吓人，眼睛里的光却比任何时候都亮。
她知道他在做什么。
他在用命，换时间。
“姐妹们！”她的声音穿透整个战场，“掩护先生！”
三百七十二道金光同时亮起。
她们不再和那些怨魂缠斗，而是扑向陈默的方向。
一道金光落在他身前，斩碎三道扑来的怨魂。
又一道金光落在他身侧，挡住五道怨魂的攻击。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三百七十二道金光，在他身周形成一个金色的屏障。
那些怨魂撞在屏障上，一个接一个化为黑烟。
但屏障也在消耗。
每挡住一道怨魂，就有一道金光黯淡一分。
阿灵站在最前面。
她的金光最亮。
挡住的怨魂也最多。
一道。
十道。
百道。
她的身影，越来越淡。
但她没有退。
“阿灵！”陈默的声音响起，“退后！”
阿灵没有回头。
“先生。”她的声音很轻，“你救了三千多个姐妹。”
“现在，该我们救你了。”
陈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着那道越来越淡的金光。
看着那个从长白山开始，就一直站在他身边的女孩。
“阿灵——”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阿灵的身影，彻底消散了。
金光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没入剩下的三百七十一道亡魂体内。
那些亡魂的身影，突然凝实了几分。
“阿灵姐姐——”阿毛的哭喊声从门口传来。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那些消散的光点。
他的手在颤抖。
“神念超频剩余时间：11息。”
“10息。”
“9息。”
他闭上眼。
然后睁开。
那双眼睛里的疲惫，消失了。
只剩下一种极深的、近乎凝固的东西。
是决心。
是愤怒。
是——
不惜一切的觉悟。
“系统。”他说，“取消神念超频。”
“指令接收。神念超频已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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