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1/2）

第二百九十八章黑剑破晓见真章，归墟之谜初显露

黑衣人的剑，很快。

快到陈默只看到一道黑色的光。

然后剑尖，已经到了他的咽喉。

陈默没有躲。

他只是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道金色的光芒。

幽冥录的力量。

金色的光，和黑色的剑，撞在一起。

没有声音。

没有爆炸。

只有一股无形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

院子里的火，灭了。

尸体上的白幡，被吹得猎猎作响。

苏妲退到墙边，看着两人。

她的眼里，有一丝担忧。

黑衣人的剑，压在陈默的掌心。

金色的光芒，在一点点吞噬黑色的剑身。

你——黑衣人愣了一下，你的力量，从哪来的？

幽冥录。陈默说。

黑衣人沉默了。

他盯着陈默的掌心。

原来如此。

什么？

你就是那个，被系统选中的人。黑衣人说，三百年前，渡崩解的时候，系统也分裂了。

其中一片，附在了你的身上。

陈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系统？

黑衣人说，你以为，幽冥录是什么？

陈默沉默了。

他确实不知道。

从穿越到现在，他一直以为，系统是一个工具。

一个帮助他记录、优化、升级的工具。

但现在——

黑衣人说，系统是渡的一部分？

你到底是谁？陈默问。

黑衣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摘

面具下，是一张很年轻的脸。

二十多岁，眉目清秀，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

但那双眼睛——

很冷。

冷得像冰。

我叫无妄。他说，是无上的师弟。

也是——

他顿了顿。

渡的第四片碎片。

陈默愣住了。

第四片？

无妄说，你们三个，是无上，无念，渡。

而我，是被遗忘的那一个。

三百年前，渡崩解的时候，我散得最碎。

所以，我没有转世。

我留在了这里。

守着这个秘密，等了整整三百年。

陈默沉默了。

他看着无妄。

那你为什么要打开归墟之门？

因为——无妄说，只有门后，才能让我们重新融合。

重新融合？

无妄说，我们四个，本是一体。

但因为某种原因，被强行分开了。

只有回到门后，才能找回完整的自己。

陈默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如果我不想融合呢？

那你就会死。无妄说，归墟之门打开的时候，所有的碎片，都会被吸进去。

你逃不掉的。

陈默笑了。

那笑容很淡。

那就让它打开。

无妄愣住了。

什么？

我说，那就让它打开。陈默说，我倒要看看，门后到底是什么。

无妄沉默了。

他看着陈默。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说：

你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什么？

我以为，你会害怕。无妄说，会逃避。

会像三百年前的一样，选择崩解。

陈默摇摇头。

不会。

为什么？

因为——陈默顿了顿，我现在，有不能死的理由。

阿毛。陈默说，渡人坊的那些亡魂。

还有——

他看向苏妲。

苏妲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灿烂。

傻子。她说。

无妄看着两人。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收起剑。

他说，那我给你时间。

多久？

三个月。无妄说，三个月后，我会再来找你。

到时候——

你要给我一个答案。

是融合，还是死。

陈默点点头。

无妄转身，走向院门口。

等一下。陈默说。

无妄停下脚步。

还有什么事？

这些净衣派的人，是你杀的？

是。无妄说。

为什么？

因为他们该死。无妄说，无上死了，他们却还想借着净衣派的名义，继续作恶。

所以，我替你了结了。

陈默沉默了。

谢谢。

无妄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不用谢。他说，三个月后，见。

他的身影，融入夜色。

消失了。

院子里，只剩下陈默和苏妲。

还有那几十具尸体。

陈默。苏妲走到他身边，你信他吗？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

信一半。

哪一半？

他说系统是渡的一部分，我信。陈默说，但他说归墟之门后能融合，我不信。

为什么？

因为——陈默顿了顿，如果真能融合，无上就不会求死了。

苏妲沉默了。

那三个月后——

三个月后，我们回渡人坊。陈默说，该干嘛干嘛。

他要是来——

那就打。

苏妲看着他。

你不怕？

陈默说，但怕有什么用？

该来的，总会来。

苏妲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握住他的手。

她说，我陪你。

陈默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暖。

走吧。他说，该回去了。

阿毛还在等糖葫芦。

苏妲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她说，那小子，肯定天天在门口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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