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1章 人类选择了“自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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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又有几个人发言，问题越来越集中在同一个方向上：

月球是人类共同的财产，谁有权决定牺牲它？

如果方案失败，责任谁来负？

林念苏站在台上，一条一条回答。

最后秘书长敲了一下法槌，宣布进入表决程序。

各国代表按

绿色是赞成，红色是反对，黄色是弃权。

林念苏站在台上看着屏幕。

一分钟过后，大屏幕上的最终结果定格：赞成，三十七票。反对，一百零三票。弃权，五十四票。

秘书长宣布结果的时候，林念苏站在那里，手搭在讲台边缘，指腹按着金属边框。

他知道那些投票反对的国家里面，有一部分确实相信这个方案风险太大，有一部分不想承担政治责任，还有一部分只是单纯地觉得月球比地球更值得保护。

一个国家的代表在投票后请求发言。

麦克风打开之后，他说了一段话：“林先生，我们理解你的处境。但我们不能为了一个不确定的威胁，牺牲一个确定的月球。

月球是人类的共同财产，是几十亿人仰望了千万年的天体。

我们不能把它的存亡交给一个仅有百分之八十五成功率的方案。”

林念苏说：“小行星就在那儿。它的轨道是确定的，撞击时间是确定的。它不会消失，也不会改变方向。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等到它撞上地球的那一天，月球还在，但地球上已经没有人能抬头看它了。”

那个代表看了他几秒，把话筒关了。

又有一个代表发言，话里带着更多的情绪：“林先生，你让我们相信你儿子的预言，相信一个孩子的梦话。你让我们把钱投进一个看不到终点的项目。现在你又让我们放弃月球。你凭什么要求我们做这些？”

林念苏看向那个代表说：“我不是要求你们做这些。我是请你们做这些。月球没了，人类还能活。地球没了，什么都没了。”

全场安静了一会儿。

秘书长看了一圈，没有人再举手。

他敲了一下法槌，宣布会议结束。

台下的代表们陆续起身离开，有的从他面前走过，没有看他；

有的在走廊里跟旁边的人低声交谈，讨论着投票结果带来的政治后果。

顾清岚从旁听席第一排站起来，沿着侧面的走道走到讲台旁边，伸手握住他的手说：

“念苏，我们走。不管他们。”

林念苏低头看了她一眼，把手从讲台边缘拿开。

两个人并肩穿过大会厅的过道，走向侧门。

走出总部大门的时候，日内瓦的傍晚正在降临。

他站在台阶上，拿出手机，给白瑶打了电话。

“白瑶，投票结果出来了。”

“过了没有？”

“没过。反对票一百零三。联合国不会支持月球方案。”

“那我们怎么办？”

“自己干。”林念苏说，“不经过联合国，直接启动月球引力弹弓。高阳那边需要有人去月球手动部署。月球背面的基地里有现成的引力发射器，但需要有人到现场激活。”

“谁去？”

“我正在找人。”

挂了电话，顾清岚站在他旁边，手插在外套口袋里，侧着头看着他。

“有人选了吗？”她问。

“没有。月球的行程时间是单程。往返飞船的燃料只够去，不够回。去的人需要在基地里手动操作引力发射器，完成任务之后没有撤离方案。”

“陆沉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

“你打算问他？”

林念苏把手机放回口袋，没有说话。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拿出来看，是一条来自陆沉的消息：“我在厂房等你，有件事想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