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7章 地心之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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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天后，队伍在昆仑山脚下集结。
两辆越野车停在冰川边缘的碎石滩上，引擎熄火之后四周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冰面的摩擦声。
海拔四千七百米，空气稀薄，每走一步都要喘几口气。
白瑶从第一辆车上下来，把一只铝箱搁在地上打开，里面是折叠状态的升降舱部件，银灰色的金属片码放整齐，每片之间垫着减震棉。
高阳从第二辆车上搬下维生设备和通讯中继，在碎石滩上清出一块平地，把设备一件一件摆好。
老陈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对照着卫星地质图确认入口位置。
顾清岚站在林念苏旁边，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下巴缩进衣领里。
小远志穿着加厚的冲锋衣，帽子扣在头上，只露出半张脸。
他从车上跳下来，脚踩在碎石上滑了一下，林念苏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他站稳之后把帽子往上推了推，抬头看着面前的冰川。
冰川表面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砂砾，边缘有几道深蓝色的裂缝，像被砸碎的玻璃裂痕。
裂缝深处能看见纯净的冰层，颜色偏蓝，表面光滑。
风从冰川方向灌过来，把碎石滩上的尘土吹起来，打在裤腿上沙沙响。
“入口在哪儿？”林念苏问。
小远志往前走了几步，在一道较宽的裂缝前面停下来。
裂缝宽约半米，两侧冰壁陡峭，往下看不到底。
他蹲下来，伸手摸了一下裂缝边缘的冰面，指尖在冰上停了两秒，然后站起来说：“
白瑶走过来看了一眼裂缝，把铝箱放在地上，开始组装升降舱。
她把金属片一片一片从箱子里取出来，按编号排列在碎石上。
纳米机器人从箱底的一个密封罐里释放出来，附着在金属片表面，按照预设的结构模型开始拼接。
银灰色的薄片一片一片地吸附、对位、压实，边缘在接触面融合。
升降舱从底部开始生长，像一个正在被吹起来的气球，直径大约两米，高约三米。
高阳在旁边把维生系统接上升降舱的接口，氧气瓶、水循环装置、电力模块依次安装到位。
他拧紧最后一根管道的接头，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转身朝林念苏点了点头。
“舱体完成了。”白瑶把最后一块金属片压实，纳米机器人从表面退出来，回到密封罐里。
升降舱立在裂缝旁边，银灰色的外壳在阳光下泛着哑光。
舱门是一块滑动式的密封板，边缘有橡胶密封条，里面能看到一张环形座椅和两侧的设备架。
舱底有一个可调节的出口，和裂缝对齐。
“载重核算过了？”林念苏问。
“核算过。七个人加设备，总重不到五百公斤。纳米机器人的承重上限是八百公斤，有安全余量。”
老陈从碎石滩上走过来，把平板电脑递给林念苏说：“中继站我架在那块岩石后面。信号覆盖范围一万两千米，隧道全程都在范围内。你们下去之后每下降一千米给我发一次信号，如果连续两次没有回应，我就启动备用方案。”
“什么备用方案？”
“拉起升降舱。用中继站的反向牵引。但那个功能只能把空舱拉回来，人在里面的时候不能用。如果在下降过程中出现紧急情况，你们只能靠舱内自带的应急系统。应急系统能撑四十八小时。”
林念苏接过平板看了一眼，然后递给白瑶。
他转身走到小远志面前，蹲下来说：“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进去之后跟紧我。无论看到什么，不要碰任何东西，不要碰任何按钮。星核文明的设施有些是自动运行的，乱碰可能会触发防护机制。”
“我知道。”
顾清岚已经站在舱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便携式检测仪，屏幕上显示着舱内空气成分和温度读数。
她把检测仪递给林念苏看了一眼，数值正常，氧气浓度百分之二十一，温度十八度。
“进舱。”林念苏说。
白瑶第一个进去，坐在环形座椅的左侧，面前是升降控制面板。
高阳第二个进去，坐在右侧，手边是应急设备的固定架。
顾清岚在中间靠后的位置坐下来，把检测仪固定在座椅扶手上。
小远志坐在顾清岚旁边，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书包挂在胸前，里面装着那本山海经注译本和一张折好的路线图。
林念苏最后一个进去，拉上舱门，密封条在压力下微微变形，舱内听到气密的嘶声。
舱门锁合之后，外面的风声被隔绝了，只剩下舱内空气循环系统的低鸣和仪表盘上指示灯闪烁的滴答声。
白瑶按下启动键。
升降舱底部释放纳米机器人，在裂缝两侧冰壁上生成两条平行的导轨。
舱体沿着导轨缓慢下降，头顶的裂缝开口越来越窄，最后变成一道细线，然后消失了。
舱内只剩下导轨与冰壁摩擦的低频嗡鸣，和仪表盘上深度读数的跳动声。
一千米。
白瑶按下通讯键，对地面中继站报了一次信号。
老陈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清晰稳定。
两千米。三千米。
温度开始上升，舱壁外侧的隔热层在承受地热梯度，白瑶调了一下散热系统功率，把舱内温度控制在二十度以下。
小远志坐在座椅上，没有说话，两只手一直放在膝盖上。
他的目光落在舱壁上，像是正在透过金属外壳看到外面的东西。
“看到什么了？”林念苏问。
“我看到外面的岩石在变色。上面是灰的，
“地热水层。我们正在穿过地壳的一个断裂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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