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1章 命运共同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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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六点，所有人都在厂房门口集合。

白瑶把升降舱加宽了一截，多焊了两排折叠座椅。

高阳往舱里搬了三十件厚外套、三箱压缩食品、两桶饮用水。

老陈站在升降舱旁边，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最后一次核对中继站的信号覆盖范围。

小远志穿着蓝色外套，站在林念苏旁边，手里拿着山海经注译本，书脊已经用胶带粘过两次了。

“第一趟我下去。”林念苏说，“小远志跟白瑶留在上面。第二趟高阳带人下去，第三趟我再来。”

“你下去两趟？”顾清岚问。

“对。第一趟带路，第三趟收尾。”

顾清岚没再说什么。

她把升降舱的舱门拉开，站在旁边让林念苏先进去。

林念苏钻进舱里坐下来，系好安全带。

高阳跟着进来，坐在他对面。

升降舱的入口关上了，白瑶按下启动键，舱体沿着导轨缓缓下降。

四十分钟后，升降舱到达地心基地的隧道底部。

林念苏和高阳从舱里走出来，穿过走廊，走进圆形大厅。

那二十三个人还站在金字塔前面，位置和昨天一样，像是一整夜都没有移动过。

老人站在最前面，看见林念苏走过来说。

“你们回来了。”老人说。

“来接你们上去。”

老人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面对着身后那二十三个人，用星核文明的语言说了几句话。

那些人陆续往前走了几步，在老人身后排成一个松散的队形。

有男有女，有年纪大的也有年轻的，看起来和普通的地球人没有太多区别，只是站姿更直，动作更慢，脸上带着一种统一的平静。

林念苏带着他们穿过走廊，走到升降舱前面。

舱门打开着，高阳站在门口一个一个地引导他们进舱，把厚外套递到每个人手里。

那些人接过外套的时候，有的点头，有的说了一句听不懂的星核语言，有的只是把外套拿在手里，没有穿。

升降舱装了十二个人之后满了。

林念苏按下通讯键：“白瑶，第一批上来了。十二个人。”

“收到。准备上升。”

升降舱开始往上走。

舱内很安静，那些人坐在各自的座位上，手放在膝盖上。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四处张望。

林念苏坐在靠门的位置，看着这些人的脸。

他们很平静，平静到像一个刚刚被按了暂停键的画面，还没有人按下播放键。

升降舱到达地面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亮了。

老人从舱里走出来。

他的脚踩在碎石上，身体晃了一下，高阳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老人站稳之后没有继续往前走，他抬起头，看着天空。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后面的人陆续从舱里走出来，也停在了老人身后。

他们同样抬起头看着天空，看着远处的山和冰川，看着地上的碎石和冰碴。

有人伸出手，掌心朝上，像是在接什么东西。

天空里什么都没掉下来，但他一直伸着手，过了好一会儿才收回去。

苏琳从厂房方向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摞碗。

她把碗放在碎石滩上的一块平石上，然后从旁边的保温桶里盛了热汤，一碗一碗地摆开。

汤是前一天晚上熬的，排骨萝卜，热气在冷空气里迅速凝成白雾，飘起来又被风吹散。

“先喝口热的。”苏琳说。

老人低头看着那碗汤，看了几秒，然后端起来喝了一口。

他喝得很慢，像在试温度，又像在熟悉一种陌生的味道。

他喝完一口之后停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汤，又喝了一口。

旁边的人也跟着端起了碗，动作整齐，喝的速度一致。

“好喝。”老人说。

苏琳笑了一下说：“锅里还有。”

那天下午，林念苏把老人和另外两个人带到了厂房里。

白瑶给他们展示了当前的科技水平，手机、电脑、诊疗舱的模拟图、引力发生器的模型照片。

老人看得很仔细，每一样都拿起来看，有的还翻过来看了背面。

他看完之后把东西放回原处，没有评价，也没有提问。

第二天，林念苏带着第二批人上来。

第三天是第三批。

三天之后，二十三个人全部站在了地面上。

他们被暂时安置在厂房旁边的仓库里，里面铺了简易床铺，通了电和暖气。

苏琳每天给他们送饭，白瑶教他们用热水器，高阳教他们怎么开关门。

他们学得很快，几乎不用重复第二遍。

第四天，老人找到了林念苏。

他站在厂房门口，手里拿着一块平板电脑。

那块平板是白瑶借给他的，上面打开着一个文档，文档里是密密麻麻的星核文字。

“我们想帮忙。”老人说。

“帮什么？”

“你们的行星防御系统可以升级。我们有一些技术，比你们现有的更高效。能源模块可以缩小到原来的五分之一，推力可以提高三倍。引力发生器的精度可以修正到小数点后六位。”

林念苏看着他。“你们愿意把这些技术给我们？”

“对。”老人说，“我们不需要回报。我们只需要一样东西。”

“什么？”

“让我们留在这里，让我们和你们一起生活。”

林念苏没有立刻回答，转身走进厂房，在白瑶的电脑前面坐下来，调出元医中枢的监控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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