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4章 圈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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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科的病房在住院部七楼，周明远推开门，病房里的灯光很暗。

病床上蜷缩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戴着约束手套，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旁边的陪护床上坐着一对中年夫妻，两人的眼睛都肿着，眼底全是红血丝。

“刘洋，二十三岁。”周明远把病历夹递给林远志，小声说，“一开始是典型的社交恐惧，后来演变成重度强迫症。只要看到路边晾着的女性内衣，或者短视频里刷到穿丝袜的模特，他就会控制不住地浑身发抖。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疯狂网购那些东西。最后是用剪刀割破了床单，把自己缠起来，才被家属强行送进来的。”

林远志翻开病历，看了一眼里面的脑电波图和基因报告。

报告最后一页用红字标着：标记活跃度340%（重度异常）。

“家属怎么说？”林远志问。

“他母亲跟我说，这孩子以前很正常。从小品学兼优，大学毕业后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后端开发。平时虽然话少，但没有任何不良嗜好。就是半年前，他突然变得不对劲了。”周明远叹了口气。

林远志走到床边。年轻男人听到脚步声，身体猛地痉挛了一下，双手死死抓着床单，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的呜咽。

“刘洋，我是林医生。”林远志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说，“你现在安全了。这里没有那些东西。”

刘洋的眼球缓慢地转动了一下，哆嗦着嘴唇，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林医生……我完了。我脑子里全是那些东西。我一看到活生生的人，我就觉得恶心。只有那些丝袜，那些内衣……像火一样烧着我。”

林远志没接话，直接从口袋里拔出手机，连上了元医中枢的精神科监控终端。

他调出了刘洋的后台行为数据。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日志滚动着，林远志直接按了暂停，抓取了一组核心参数。

在过去的半年里，刘洋的标记系统完成了一次极度畸形的“情感校准”。

“周老师，你看这个。”林远志把手机屏幕递给周明远。

屏幕上显示着刘洋的脑神经活跃图谱。

在他每次产生“性冲动”的瞬间，大脑伏隔核的激活模式异常剧烈。

而标记系统在这个瞬间，会疯狂记录下他的脑电波峰值，并且分泌大量的神经肽。

“标记在试图校准他的情感参数。但方向错了。”林远志说，“正常情况下，标记应该引导人去爱同类，去产生利他的牺牲精神。但刘洋是个内向的程序员，他长时间一个人独处，缺乏真实的社交互动。半年前，他在网上第一次刷到那种擦边视频。系统捕捉到了他的性唤起，然后把那件物品的特征码，当成了情感参数的‘最高优先级样本’。”

“系统在把他的情感，从人身上，转移到物身上。”周明远盯着那组数据。

“对。他每一次看那些东西，标记都在给他提供正向反馈。系统不仅没有纠正他，反而通过后台算法，在他刷手机的时候，给他精准推送海量的内衣、袜子甚至更恶心的二手贴身物品广告。这是一套完美的洗脑闭环。他在不知不觉中被标记系统训练成了巴甫洛夫的狗。”林远志收回手机。

刘洋的母亲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床边，抓着林远志的白大褂说：“医生，我求求你，把他脑子里那个东西关掉！不管花多少钱，用手术也好，用激光也好，把它切了！”

林远志赶紧伸手把她扶起来。“阿姨，您先别激动。站起来说。”

“周医生，这个标记不能关吗？”周明远看着林远志，眉头锁成了一个死结。

“关不了。”林远志摇了摇头，“标记已经和他的中枢神经深度绑定了。如果强行切除或者用基因编辑让标记失效，他的多巴胺回路会在瞬间崩塌。他会立刻陷入极度抑郁，甚至连呼吸的本能都会失去。”

刘洋躺在床上，眼泪顺着眼角往耳朵里淌。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毁了？”周明远有些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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