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重建医馆的选址难题（2/2）

青绫也四处看了看，最后站在院子中央，闭眼片刻。再睁眼时，她轻轻摇头。青禹明白她的意思——地脉枯了，灵气断多年，药性难养。

“不行？”他低声问。

她点头。

青禹叹了口气，转头对房东说：“谢谢您带我们看。我们……再想想。”

那人也不催，只说：“不急，这屋子空着也是空着，你们考虑好了再来。”

离开时，天阴了下来，风卷着尘土扑在脸上。小七把竹篓抱紧了些，抬头看天：“要下雨了。”

他们没回借宿的客栈，而是沿着街边屋檐慢慢走。路过一间茶摊，青禹停下：“坐一会儿吧。”

三人挤在一张小桌旁。老板端来三碗粗茶，不要钱——说是看他们走得累了，送的。

青禹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铺在桌上。那是他这几天画的城图，用炭笔粗略标出看过的地方，红点是价格合适的，黑点是位置太偏的，蓝点是结构不行的。中间一圈圈画着线，代表他们设定的“三里范围”。

“现在只剩北边没看完了。”他说，“听说那边有户人家要搬走，房子空着。”

小七凑近看图：“可北边离市集远，病人走一趟不容易。”

“但安全。”青禹说，“不会被赶，也不会突然涨价。”

青绫指着图上一处空白，轻轻点了点。那是城中心的一块地，周围全是商铺，人最多，也最热闹。但她没写什么，只是看着青禹。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那里最好，可也最贵。他们连三两银子都拿不出，别说那种黄金地段了。

“总会有的。”他说，“总有一处地方，既不太贵，又不太偏，还能让我们把医馆立起来。”

小七低头摆弄竹篓的带子：“其实……也不是非得在城里。我在山外见过一个村子，村口有间空屋，主人家愿意让出来。虽然小，但够用。”

“可那样的话，病人来了怎么办？”青禹问，“山路难走，老弱病残怎么上来？我们是为了方便别人，不是为了自己方便。”

小七不说话了。

青绫把手放在桌上，掌心朝上，像在称量什么。然后她慢慢握拳，又松开，意思是：再找一次，别停。

青禹看着她，笑了下：“你说得对。今天还没完，还能再看几处。”

他们喝完茶，起身继续走。风更大了，吹得衣袍猎猎作响。小七把竹篓背好，跟上青禹的脚步。青绫走在左侧，身影始终贴着他。

暮色渐浓，街灯一盏盏亮起。他们拐进一条窄巷，听人说这里有户人家刚搬走，房子空着。巷子很深，两边墙高，光线暗。走到尽头，见一扇木门虚掩着，门环掉了半边。

青禹上前推门。院子里杂草丛生，屋子门窗破损，屋顶塌了一角。他走进去，脚下踩到碎瓦，发出脆响。屋里一股霉味，墙角结着蜘蛛网。

他站了一会儿，没说话，转身走出来。

小七站在门口，没进去。她看着青禹的脸，轻声问：“还看吗？”

“嗯。”他说，“北区还有一处。”

他们走出巷子，重新踏上主街。灯火映在青禹眼里，像一点点没熄的火。他的脚步没停，朝着城北的方向走去。小七一瘸一拐地跟着，手扶着墙走了几步，又追上去。青绫走在最后，回头看了眼那扇破败的门，然后快步跟上。

风从街口吹来，卷起地上的落叶。青禹抬头看了看天，乌云密布，雨快要落下来了。

他们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