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9章 所有强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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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终极弈者随手封禁的废弃诸天，彻底陷入隔绝死寂。
层层透明的维度壁垒笼罩整片现代人间。
切断了和域外万千棋局的一切联系。
也断绝了所有生灵超脱、进阶、离开这片天地的任何可能。
在所有万古生灵眼中。
这不是保全，这是最残忍的无期徒刑。
赢尽局内万古所有强敌。
斗败初代棋主、终局尊影、古棋禁忌、天道轮回。
最后换来的结局，是被棋手随手废弃、永久圈禁。
终局终极尊影悬浮高空，黑白身躯黯淡无光。
亿万载布局执念，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溃散。
祂声音沙哑，带着从未有过的疲惫与绝望。
“完了。”
“彻底完了。”
“厮杀亿万纪元，博弈万古千秋。”
“我们以为终局是毁灭。”
“以为清零是最坏的结果。”
“原来最可怕的结局，是被彻底放弃。”
“封禁废土，无生无灭，无进无出。”
“我们将永远困死在这片残破的现代天地。”
“直至万古腐朽，直至山河归零。”
初代棋主的枯瘦虚影立在时空原点边缘。
这位曾经开创诸天棋局、拆分万古权柄的至高先祖。
此刻双肩微垂，彻底没了之前的霸道威压。
祂望着头顶隔绝一切的透明壁垒，苦笑摇头。
“我守局一生，愚痴一生。”
“我以为替弈者筛选完美棋子是归宿。”
“以为重启棋局、轮回万古是使命。”
“现在我才明白。”
“在真正的至高弈者眼里。”
“哪怕是我，也只是一枚随时可弃的耗材。”
“一局无用，随手丢弃。”
“毫无价值，毫无例外。”
归墟残存的天道本源，轻轻飘荡在破碎虚空之间。
亿万年来恒定不变的秩序道音，彻底低沉落寞。
“万古奋斗，皆是笑话。”
“逆天抗争，皆是徒劳。”
“我们拼尽全力挣脱的枷锁。”
“只是弈者随手搭建的临时牢笼。”
“牢笼破碎，等待我们的不是自由。”
“是永久封存的囚笼废土。”
体内蛰伏的假初代邪念，彻底熄灭了所有篡道野心。
“我想夺天，我想主宰，我想超脱万古。”
“闹了半天，人家根本懒得杀我。”
“只是把我丢进垃圾堆一样的废土天地。”
“这种活着，比死了还要煎熬。”
真初代残魂轻轻叹息，满目苍凉。
“历代逆道先烈的血，白流了。”
“众生代代的苦难，白受了。”
“我们掀翻的棋局，只是别人不要的残盘。”
漫天亿万历代亡魂，虚影愈发透明黯淡。
跨越万古的不甘、怨气、执念，尽数化作无尽无力。
苍茫的亡魂之声回荡天地，满是悲凉。
“何为天道？何为宿命？何为终局？”
“不过是高位者闲来对弈的一场游戏。”
“游戏结束，棋子作废。”
“我们，一无所有。”
下方残破的现代都市大地。
劫后余生的亿万普通凡人。
刚刚摆脱棋局奴役、古棋吞噬、天道掌控的普通人。
再次陷入无边的绝望之中。
有人瘫坐在坍塌的马路废墟上。
有人望着碎裂的高楼默默落泪。
好不容易守住的人间。
到头来，只是一座无人问津、永久封闭的巨大牢笼。
趴在苏明肩头的孩童，眼圈通红，紧紧攥着小手。
纯净的虚无之力微微颤抖，满是不解与委屈。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我们没有做错任何事。”
“我们只是想好好活着。”
“想守住自己的家，守住自己的人间。”
“为什么连活下去的权利，都要被别人随意剥夺？”
整片天地，处处是绝望。
处处是死寂。
所有人都默认了被封禁、被遗弃、永无未来的结局。
唯独立身虚空最中央的苏明。
神色平静，眼底没有半分颓然。
他掌心之内，那枚融入道心的原始棋子。
正流淌出一丝丝微弱却无比纯粹的自由道韵。
这是万古唯一，不属于任何棋局、不受任何弈者规则束缚的本源。
苏明缓缓抬眼，望向头顶隔绝诸天的透明封禁壁垒。
声音清亮，沉稳有力，穿透整片死寂天地。
“你们都错了。”
“这不是囚禁。”
“这是我们万古众生，唯一的生机。”
一句话，瞬间吸引了全场所有生灵的目光。
绝望死寂的天地，骤然有了一丝微弱的动静。
终局终极尊影猛地抬头，惊疑不定的看向苏明。
“你什么意思？”
“被弈者封禁废弃，与世隔绝。”
“前路断绝，超脱无望。”
“这怎么可能是生机？”
初代棋主也微微侧目，眼底满是疑惑。
“废土无规则、无接引、无气运、无出路。”
“是诸天公认的死亡囚笼。”
“你何来的信心，说这是生机？”
苏明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轻轻触碰头顶的透明壁垒。
指尖划过之处，坚硬无解的维度封禁，泛起淡淡涟漪。
他不急不缓，沉声解释。
“万千棋局，皆受弈者掌控。”
“所有局内生灵，所有棋局规则。”
“生，由弈者定。”
“死，由弈者定。”
“运，由弈者定。”
“命，由弈者定。”
“身在局中，永远是棋。”
“永远被摆布，永远被筛选，永远被消耗。”
苏明转头，环视整片残破的现代人间天地。
目光扫过亡魂、扫过天道、扫过两大棋主。
字字清晰，句句震心。
“唯独被遗弃的废土棋局。”
“脱离了万千棋局的规则体系。”
“不再受弈者秩序管束。”
“不再参与棋子筛选博弈。”
“不再被纳入轮回收割、棋局重置。”
“弈者弃了我们。”
“恰恰是，还给了我们真正的自由。”
全场所有生灵，瞬间怔住。
死寂的天地，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思维，都被固有的绝境认知锁死。
从未有人敢想，弃局封禁，竟是挣脱掌控的唯一出路。
终局终极尊影身躯巨震，黑白眼眸满是难以置信。
“自由……”
“脱离弈者掌控的自由？”
“这……这是真的？”
初代棋主枯瘦的虚影剧烈颤抖。
亿万载守局认知，彻底被颠覆破碎。
“我一辈子追求的超脱。”
“一辈子想要挣脱的枷锁。”
“竟然在弈者随手废弃的废土里……实现了？”
假初代邪念瞬间炸响，语气激动到极致。
“离谱！太离谱了！”
“绝境翻身！死地生天！”
“别人眼中的废弃垃圾场！”
“是万古唯一的自由净土！”
真初代残魂热泪翻涌，声音颤抖。
“逆天逆了亿万载。”
“流血流了亿万轮。”
“原来真正的超脱，从来不是打败对手。”
“是被对手彻底放弃。”
亡魂大阵瞬间躁动起来。
亿万悲凉死寂的虚影，纷纷抬头，眼中重燃光亮。
苍茫的亡魂之声再度响起，不再悲凉，只剩滚烫。
“脱离棋局！不受掌控！”
“万古第一片自由天地！”
“我们不是废棋！”
“我们是唯一挣脱弈者手掌的自由生灵！”
肩头的孩童瞬间破涕为笑，用力点头。
“太好了！我们自由了！”
“再也没有人可以随便摆布我们了！”
苏明看着重燃希望的万古众生，眼底泛起一抹暖意。
但他的神色，很快再度凝重起来。
有自由，不代表，无危机。
他抬眼望向维度之外，那片看不见摸不着的棋局星海。
语气沉定，缓缓开口。
“自由不假。”
“但危机，从未消失。”
“甚至比之前的万古厮杀，更加恐怖。”
刚刚沸腾起来的众生心绪，瞬间一凝。
终局终极尊影连忙追问。
“什么危机？我们已经脱离棋局，脱离掌控了。”
“弈者已经弃局，还会再来针对我们吗？”
苏明摇头，沉声说道。
“弈者弃局，是不屑再管。”
“但万千棋局之内，还有无数生灵。”
“无数和我们一样，被摆布、被收割、被筛选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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