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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1章 屠龙少年今何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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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潜龙城北门。

雪后初霁,官道上的积雪被来往车马碾得泥泞。

天色刚蒙蒙亮,城门才开不久,守城的士兵呵着白气,检查着进出城门的行人车辆。

一匹快马从城内疾驰而来。

马是上好的大宛马,通体乌黑,四蹄雪白,名“踏雪”。

马上骑手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汉子,一身黑色劲装,外罩皮甲,背着一个特制的木箱。木箱用牛皮包裹,四角包着铜皮,箱子侧面刻着一个“唐”字。

“急令!”骑手亮出腰牌。

守城士兵看了一眼腰牌,立刻挥手放行:“开城门!”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骑手一夹马腹,踏雪嘶鸣一声,箭一般冲出城门,沿着官道向南疾驰。马蹄踏在积雪上,溅起泥泞的雪水,在身后留下一串清晰的蹄印。

木箱里装的,是烟花。

三十六支特制烟花,每一支都有手臂粗细,用厚纸筒层层包裹,引线做了防水处理。最上面四支最大,筒身上用朱笔写着四个字——“天下太平”。

这是李晨带着孩子们忙活了五天五夜的成果。

齐家院里,李晨站在屋檐下,望着远去的快马,久久不语。

楚玉走过来,将一件厚斗篷披在李晨肩上:“王爷,回屋吧。外面冷。”

“你说……这烟花送到京城,刘策会放吗?”

“会吧。毕竟是王爷送去的。”

“希望会。”李晨转身往屋里走,“那孩子最近杀红了眼,需要点烟火气,需要点……人情味。”

回到屋里,炭火烧得正旺。李清晨趴在桌上,还在计算着什么。小眼镜滑到鼻尖,她也顾不上推,手里握着炭笔,在纸上写满密密麻麻的算式。

“清晨,”李晨走过去,“算什么呢?”

“父王,”李清晨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在算,如果要把‘天下太平’四个字显示在京城上空,需要多少烟花,怎么排列,引线怎么设置。”

李晨笑了,摸摸女儿的头:“别算了。送去的烟花,只是普通的组合烟花。真要显示字迹,得用更精密的设计,更复杂的计算——京城现在没那个条件。”

李清晨有些失望:“那……那烟花还能显示字吗?”

“能,但不是那么精准。”李晨解释,“四支大烟花,每支负责一个字。爆炸时,星体会大致排列成字形。虽然不够工整,但意思到了。”

正说着,苏文走了进来。

这位内政总管今日穿了一身青色棉袍,外面罩着灰鼠皮坎肩,手里捧着一叠文书。脸上带着疲惫,眼圈有些发黑,显然是熬夜了。

“王爷,”苏文躬身,“年节的各项安排,都拟好了。您过目。”

李晨接过文书,随手翻了翻:“子瞻办事,我放心。坐吧,喝杯热茶。”

苏文在椅子上坐下,楚玉递过来一杯热茶。苏文接过,捧在手里暖着,却没有喝,眼睛望着窗外,眼神有些飘忽。

“子瞻,”李晨注意到苏文的神色,“有心事?”

苏文沉默片刻,缓缓开口:“王爷,京城那边……又杀了十七个。”

李晨翻文书的手顿了顿:“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午时,柳承宗大人来信说,这十七个里,有三个只是收过宇文卓府上一幅字画,有两个只是替宇文卓的管家跑过腿传过话。按律,最多杖责流放。但陛下……全斩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

炭火噼啪作响。

李晨放下文书,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白茫茫的雪景。雪又开始下了,细密的雪粒打在窗纸上,沙沙作响,像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爬。

“子瞻,你记得我讲过的一个故事吗?”

“什么故事?”

“屠龙少年的故事。”

苏文一愣,随即点头:“记得。少年为了救村民,拿起剑去屠龙。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杀了恶龙。但当他坐在龙穴的金山上,看着那些闪闪发光的财宝时,他的身上……渐渐长出了鳞片。”

“对,屠龙的少年,最终变成了新的恶龙。”

苏文握着茶杯的手,微微发抖。

“王爷,您是说……刘策会变成那样?”

“我不知道。”李晨摇头,“但我知道,权力会改变人。尤其是……在血与火中夺来的权力。”

楚玉走到李晨身边,轻声说:“王爷,刘策那孩子……本性不坏。”

“我知道,在北大学堂时,他是最用功的学生。帮同学抄书赚钱,照顾生病的同窗,为了算学题跟先生争论到半夜——这样的孩子,能坏到哪里去?”

顿了顿,李晨叹了口气:“但人都是会变的。坐在龙椅上,看着——这样的环境,足以改变任何人。”

苏文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李晨面前,深深一躬:“王爷,子瞻有一事相求。”

“说。”

“请王爷……给刘策写封信。”苏文抬头,眼中满是恳切,“以老师的身份,劝劝他。让他……停手吧。再杀下去,人心就散了。”

李晨看着苏文,看了很久,缓缓摇头。

“子瞻,这信……我不能写。”

“为什么?”苏文急了,“王爷是陛下的老师,您的话,陛下总会听几分!”

“正因为我是老师,我才更不能写。老师教学生道理,但道理要学生自己去悟。刘策现在做的,是在建立他的权威,是在巩固他的皇权。我去信劝他停手,等于是在质疑他的权威,是在干涉他的朝政。”

苏文愣住。

“而且,刘策现在……未必听得进去。人在杀红眼的时候,谁劝都没用。当年玄烨清洗鳌拜党羽时,他祖母孝庄太后劝过吗?劝过,但玄烨听了吗?没有。该杀的,还是杀了。”

苏文颓然坐回椅子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微微颤抖。

这位内政总管,见过太多风雨,经历过太多争斗。

但这一次,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刘策,那个他看着长大的孩子,那个在北大学堂里谦逊好学的少年,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子瞻,”李晨走到苏文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太担心。刘策不是傻子,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杀到一定程度,他会停手的。”

“杀到什么时候?”苏文抬头,眼中含泪,“杀到朝堂上没人敢说话?杀到天下人都不敢抬头?”

李晨沉默。

这个问题,他答不上来。

“王爷,”楚玉轻声开口,“那烟花……能送到吗?”

“能,我让郭孝安排了潜龙商行的渠道,一路换马不换人,三天之内必到京城。”

“希望刘策会放。”楚玉望着南方,那是京城的方向,“希望那一点烟火气,能让他……想起些什么。”

想起什么?

想起北大学堂的夜晚,星空下的畅谈。

想起图书馆里,油灯下的苦读。

想起李晨教他的那些道理——流水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治大国如烹小鲜;得民心者得天下……

那些道理,他还记得吗?

三天后,腊月三十,京城,皇宫。

刘策站在养心殿的窗前,望着窗外飘落的雪花。

少年天子今日穿了一身玄黑色常服,未戴冠冕,头发用布带简单束起。脸色苍白,眼睛里有血丝,整个人透着一种病态的疲惫。

董婉华端着一碗参汤进来,脚步很轻。

“陛下,”董婉华将参汤放在桌上,“该用膳了。”

刘策没回头:“放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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