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饥荒年代:我要养村里30个女人 > 第910章 柳承宗辞官

第910章 柳承宗辞官(1/2)

目录

柳承宗从泉州回来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起初他还没察觉。

回京后,他照常去礼部点卯,照常处理那些积压的公文,照常跟同僚们寒暄几句。

可渐渐地,他发现了不对劲。

那些以前见了他就凑过来套近乎的人,现在远远看见他就绕道走。

那些以前跟他称兄道弟的人,现在说话客客气气,客气得像对待陌生人。

那些以前在他面前肆无忌惮议论朝政的人,现在一见他来,立刻闭口不言,等他走远了才继续。

柳承宗不是傻子。他知道这是为什么。

因为那道举荐沈万三的折子。因为太后亲自出面替他说话。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太后一党,是唐王的亲戚,是那个站在风口浪尖上的人。

这天傍晚,他从礼部出来,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天色已经暗了,街上行人寥寥。

几盏昏黄的灯笼挂在店铺门口,照出斑驳的光影。

柳承宗走得很慢,像是在丈量这条走了几十年的路。

一辆马车从他身边驶过,车里的人掀开车帘看了他一眼,又赶紧放下。

柳承宗认出那是户部的一个郎中,以前见了他总是点头哈腰,现在连招呼都不敢打了。

苦笑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回到府里,管家迎上来。

“老爷,您回来了。晚膳备好了,是现在用还是等会儿?”

“等会儿吧。我先去书房坐坐。”

管家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老爷,今天下午,有几个平日里跟咱们走得近的,派人来送来了些东西。说是……说是感谢老爷这些年照顾。以前送出去的礼都退回来了,人也走了。”

“退回来了?”

管家点点头。

“是。他们派来的人说,这是主子的意思。以后……以后就不来往了。”

柳承宗沉默了好一会儿。

“知道了。你下去吧。”

管家叹了口气,退下了。

柳承宗站在院子里,望着那棵老槐树。

这棵树是他父亲种的,几十年了,枝繁叶茂。小时候他常在树下读书,父亲在旁边喝茶,偶尔指点他几句。那时候他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过下去。

可现在,父亲不在了。那些读书的日子不在了。那些以为会一直来往的人,也不在了。

转身走进书房,在案前坐下。

案上摆着一本《庄子》,是平时最爱读的。翻开书页,看见那行熟悉的字。

“巧者劳而智者忧,无能者无所求。饱食而遨游,泛若不系之舟。”

念了一遍,又念一遍。

“泛若不系之舟……好一个泛若不系之舟。”

第二天一早,柳承宗没有去礼部。

他写了一封折子,让人送进了宫。

折子很短,只有几句话。

“臣柳承宗,谨奏陛下:臣年事渐高,精力不济,恐难当重任。恳请陛下恩准,容臣辞去礼部侍郎之职,归老林泉。臣不胜感激涕零之至。”

这封折子送到乾清宫的时候,刘策正在批阅奏章。

看完折子,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把折子放下,对身边的太监说。

“去请柳侍郎进宫。就说朕要见他。”

柳承宗来得很快。

他穿着一身便服,没有穿官袍,就那么简简单单地走进乾清宫。刘策看着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舅舅,您这是做什么?”

柳承宗在他面前站定,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陛下,臣老了。该歇歇了。”

“老?比那些老臣年轻多了。怎么就老了?”

柳承宗摇摇头。

“陛下,臣说的老,不是年纪。是心。”

“舅舅,您是因为那些人疏远您,才想走的吗?”

柳承宗看着他。

“陛下知道了?”

“朕知道。朕什么都知道。”

“那陛下应该也知道,臣为什么走。”

“朕不知道。朕只知道,您是朕的舅舅,是母后的哥哥。您走了,朕怎么办?母后怎么办?”

柳承宗叹了口气。

“陛下,您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需要舅舅护着的小孩子了。您现在是一国之君,有太后,有皇后,有朝臣,有宗亲。舅舅在不在,都一样。”

“不一样。”

“陛下,您听臣说几句心里话。”

刘策点点头。

柳承宗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天。

“陛下,臣这些年,在朝中一直不怎么出声。您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臣不知道该站哪儿。”

他转过身,看着刘策。

“陛下亲政之前,臣是太后的哥哥,是您的舅舅。那时候,臣有立场,有方向。臣知道该帮谁,该防谁,该做什么。”

“可陛下亲政之后,一切都变了。您是皇帝了,不再需要舅舅护着了。太后退居幕后,不再垂帘听政了。臣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往哪儿站了。”

“您可以站在朕这边。”

柳承宗笑了。

“陛下,您身边站的人太多了。宗亲,大臣,那些一心一意跟着您的人。臣站过去,不过是多一个人而已。而且,臣是太后的哥哥,是唐王的亲戚。那些人看臣的眼神,您应该比臣清楚。”

柳承宗继续说。

“陛下知道现在朝堂上,有几股势力吗?”

“朕知道。”

“那陛下说说。”

“刘氏宗亲,在姑祖母和朕的扶持下,势力越来越大。还有一股,是那些激进的,反唐王的。这里面,有不少是当年宇文卓的旧部。还有一股,是清流,比较务实的,也想做做事的。”

柳承宗点点头。

“陛下说得对。那陛下知道,臣是哪一股的吗?”

“臣哪一股都不是。”

“如果非要说个势力,那臣是太后一党的。可太后已经退居幕后了,臣这个太后一党,就没了根。”

“那些人疏远臣,不是因为臣做错了什么。是因为臣的存在,让他们不舒服。臣是太后的哥哥,是您的舅舅,是唐王的亲戚。臣站哪儿,都不对。臣说话,他们都觉得臣有私心。臣不说话,他们又觉得臣在憋着什么。”

“所以臣想,与其在这儿被人猜忌,不如走了干净。”

“舅舅,您说的这些,朕都明白。可您有没有想过,您走了,那些人会怎么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