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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6章 你才是小崽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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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头上安静下来,只有伤员的呻吟和风卷着沙子的声音。

李破虏靠在垛口上,木刀还攥在手里,手在抖,腿也在抖。

低头看,木刀上全是血,不知道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楚怀城走过来,蹲下,看着他的脸。“怕不怕?”

“不怕。”

“那你抖什么?”

“手疼。胳膊也疼。腿也疼。”

楚怀城笑了,把他抱起来。

董璋从城头那边走过来,铠甲上全是血,脸上也是。

他看了一眼李破虏,又看看楚怀城。

“这孩子,刚才杀人了?”

楚怀城点点头。“杀了。用木刀。”

董璋蹲下来,看着李破虏。“杀的什么样的人?”

“没看清。就看见刀,就砸了。”

“不怕?”

“不怕。他砍舅舅,我就砸。”

董璋站起来,拍拍他的头。“好孩子。像你爹。”

白狐站在城头最高处,望着西边那片渐渐散去的烟尘。

党项人退了,退得很快,像是早就商量好的。

来的时候猛,退的时候也猛,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董璋走过去,站在他旁边。“先生,他们退了。”

“退了。下次还会来。带更多的人。”

“那咱们怎么办?”

“等着。等他们来。来一次,打一次。打到他们不敢来为止。”

董璋没说话,转过身,看着城头上那些正在清理战场的士兵。

有人在抬尸体,有人在包扎伤口,有人在磨刀。

李破虏蹲在垛口。

蹭了几下,蹭不干净,又拿袖子擦。

袖子也擦不干净,就皱着眉头,盯着那把刀看了半天。

楚怀城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刀不好擦?”

李破虏点点头。“血干了,擦不掉。”

楚怀城从腰间抽出一块布,蘸了水,递给他。

李破虏接过来,使劲擦。这回擦掉了,木头上留下一片暗红色的印子,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他看了好一会儿,抬起头。

“舅舅,这印子是不是永远都擦不掉了?”

楚怀城说。“是。擦不掉了。”

李破虏低下头,看着那片暗红色的印子,沉默了好一会儿。“那就留着。”

他把木刀插回腰间,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

白狐走过来,站在他面前。李破虏抬起头,看着这个穿灰白色长袍的老人。白狐也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破虏,你知道霍去病吗?”

“知道。汉朝的冠军侯。十七岁带兵打仗,打到狼居胥山,封狼居胥。”

“他第一次上战场,多大?”

“十七岁。”

“你多大?”

“八岁。”

“那你比他早九年。”

李破虏没笑。他摸了摸腰间的木刀,那片暗红色的印子硌手。“白狐先生,霍去病打了几次仗?”

“很多次。每次都赢。”

“那我以后也要每次都赢。”

白狐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转身走回城头。

董璋还站在那里,望着西边那片茫茫的戈壁。

“先生,这孩子怎么样?”

白狐说。“将来怕是会超过霍去病。”

董璋愣了一下。“先生给他这么高的评价?”

“高吗?霍去病十七岁上战场,他八岁。霍去病有卫青带着,他有楚怀城。霍去病有汉武帝撑着,他有唐王。霍去病生在汉朝,他生在现在。现在比汉朝大,天下比汉朝广。他能走的路,比霍去病远。”

“那唐王呢?唐王自己怎么样?”

白狐望着远处。“唐王这个人,更了不起。”

“怎么个了不起?”

“娶的老婆,个个都是人才。生的孩子,个个都是天才。大女儿李清晨,十岁,什么都懂。算学,格物,天文,地理,无线电,照相。在南洋待了一年,学了一身的本事。在北大学堂的时候,那些先生都教不了她,得她自己琢磨。这孩子,将来怕是比她爹还厉害。”

“那其他的孩子呢?”

“其他的还小,看不出来。可看这势头,差不了。唐王这个人,自己不显山不露水,可身边的人,一个比一个能。郭孝,苏文,墨问归,沈万三,哪个不是一等一的人才?他那些夫人,楚玉、柳如烟、阎媚、沈明珠、杨素素,哪个是吃闲饭的?他那些孩子,李清晨、李破虏、李星晨、李海生,哪个是省油的灯?”

“那咱们呢?咱们跟唐王,算什么?”

白狐想了想。“算朋友。也算对手。”

“对手?”

“对。朋友,是因为咱们有共同的敌人。党项人,吐蕃人,那些挡在路上的石头,得一起搬。对手,是因为路通了之后,往哪儿走,怎么走,各人有各人的想法。想法不一样,就得商量。商量不拢,就得争。可争归争,不伤和气。”

“先生,您觉得,唐王这个人,到底图什么?”

白狐望着远处那片茫茫的戈壁。“图天下。”

“天下?他想当皇帝?”

“不是那个天下。是另一个。一个没有人饿死、没有人冻死、没有人被人欺负的天下。一个路通了、货通了、日子好过了的天下。一个孩子能读书、大人有活干、老人有人养的天下。他图的是这个。”

“那他能图到吗?”

“图不到。太大了。可他不在乎。图不到,就让孩子图。孩子图不到,就让孩子的孩子图。一代一代,总能图到。”

远处,太阳开始往下沉,把整片戈壁染成金红色。

李破虏站在城头上,腰里插着那把沾了血的木刀,望着西边。

那边是党项人来的方向,也是他们退的方向。

他们还会来的。他知道。来的时候,他还要打。

用真刀,不是木刀。他把木刀拔出来,对着夕阳看了看。那片暗红色的印子还在,怎么擦都擦不掉。

“留着吧。”

他轻声说。把木刀插回腰间,转身走下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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