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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指桑骂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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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米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两行清泪顺着红扑扑的脸颊往下淌,他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声音带着哭腔:“我想把它放回去啊……鸟妈妈找不到蛋会着急的……”

我叹了口气,弯腰帮汤米把歪掉的帽子戴正,顺手擦了擦他脸上的眼泪。

我看了看赛诺,他正站在旁边,双臂交叉在胸前,面无表情地观察着这一切。

“我来吧。”赛诺从我手里接过那颗鸟蛋,蛋在他掌心里显得更小了,像一颗被沙漠捧住的宝石。

他走到树下,没有像汤米那样费劲地抱着树干往上蹭,而是退后两步,助跑,起跳,单手抓住最低的那个树杈,一个引体向上就把自己拉了上去,动作干净利落流畅。

他的身影在枝叶间快速移动,深色的衣摆在绿色的树叶中忽隐忽现,几片被碰落的叶子飘下来,落在仰头张望的孩子们头上。

不到半分钟,他已经从树冠深处下来了,双手空空,那颗鸟蛋回到了它该去的地方。

他落地的时候没有发出声音,膝盖微曲卸了力,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树皮碎屑,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汤米仰着头看赛诺,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光芒,他跑过去拉住赛诺的衣角,声音还带着刚才哭过的鼻音,但语气雀跃起来:“谢谢大哥哥!大哥哥好厉害!大哥哥能教我爬树吗?只要我学会了爬树,以后我就可以自己一个人帮忙了,不用再麻烦别人了。”

赛诺低头看着他,红色的眼睛里映出小男孩那张沾着泪痕却充满期待的脸。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蹲下来,和汤米平视,那双平时用来审判犯人的眼睛此刻看着一个孩子的眼神竟然出奇地温和,温和到让我怀疑这个人是不是刚才在诊所里面无表情地听赫斯小姐念叨了十分钟的那个人。

“好。”赛诺说,“不过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个条件。”

汤米小鸡啄米似的用力点头。

赛诺的语气倒很平静:“以后你要做出一些会超出你所能承担的后果的事情时,能先考虑自己,想想结果。帮助别人很好,但你要知道自己能帮到什么程度。超过了那个程度,就不是帮忙了,是把自己也搭进去。”

汤米歪着头想了想,大概没有完全听懂,但他还是认真地点头了,伸出小拇指要跟赛诺拉钩。

赛诺看着那根翘起的小拇指,犹豫了大概一小会儿工夫,然后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勾住了那个小小的指头。

两个人的拇指盖在一起,完成了这场正式的约定。

我站在旁边,有一种被指桑骂槐说到的微妙感觉。

赛诺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看着汤米,但我总觉得那些话的落点在我身上。

什么叫超过了你所能承担的后果?

什么叫不是帮忙,是把自己也搭进去?

莫不是在点我呢?

汤米和他那帮小伙伴跑远了,临走时小男孩还回头冲汤米喊了一声“对不起”。

汤米冲他挥了挥手,那顶浅蓝色的贝雷帽在他脑袋上一颠一颠的,帽檐上的金属徽章在阳光下闪了好几下。

我和赛诺继续往家走,夕阳已经把天边的云彩染成了橘红色。

我偷偷看了赛诺一眼,他的侧脸和夕阳的糖色一样,暖暖的,白色的头发在晚风里微微飘动,表情看不出喜怒。

他刚才对汤米说的那些话,到底有没有在点我的意思呢……

到家的时候,丽莎正靠在厨房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红茶,看着灶台上摆满的食材,表情介于期待和无奈之间。

她看到我们进门,用茶杯朝厨房的方向努了努嘴:“晚餐的食材我都准备好了,剩下的交给你们。”

丽莎提出了送别赛诺举行晚宴的想法,而执行人是……

赛诺本人。

我走进厨房,看到灶台上堆着的东西。

新鲜的肉排、土豆、胡萝卜、洋葱、几样蒙德本地的蔬菜,还有一袋面粉和一瓶看起来价格不菲的橄榄油。

赛诺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灶台上那些食材,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所以我要自己准备自己的告别会。”

他的语气里没有任何抱怨的成分,纯粹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这个事实本身就足够荒谬了。

一个人大老远从须弥跑来蒙德,做了饭,洗了碗,买了鞋,看了病,爬了树,救了鸟蛋,最后还要自己给自己做一顿践行饭。

我卷起袖子,正准备帮忙,赛诺已经走到了灶台前,拿起那块肉排翻了翻,又放下,开始检查其他食材。

我决定不去打扰他,转身去喂团雀。

那只团雀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客厅窗台上搭了个临时的小窝,用枯草和碎布片垒成一个松松垮垮的圆环,看起来随时会散架,但它自己似乎很满意。

我走过去的时候,它正蹲在小窝里,低着头在啄什么东西,嘴巴一张一合的,发出细碎的啄咬声。

我凑近一看,它嘴里叼着一枚戒指,银色的环身在它的喙里被翻来覆去地咬。

那是拉尔夏送给我的戒指。

那个纳塔姑娘在离开的那天把它塞进我手里的。

没想到这只团雀不知道什么时候把盒子扒拉开了,把戒指翻了出来,当成了它的磨牙玩具。

“你给我放下。”我伸手去抓它,它叼着戒指跳了一下,从窗台的左边蹦到右边,翅膀扑腾了两下,差点把窝里的枯草扇飞了。

我又伸手,它又跳,一人一鸟在窗台前上演了一出你来我往的追逐戏,最后是团雀自己脚滑了一下,戒指从它嘴里掉了出去,在地板上弹了两下,滚到了门口。

一只修长的手捡起了那枚戒指。

赛诺不知道什么时候无声无息地走了进来,他弯腰,两根手指捏起戒指,举到眼前看了看。

银色的环身在他指间转动。

“这是……”他看着我,等着我解释。

“朋友送我的。”我说,伸手想把戒指拿回来,但他没有立刻给我,而是继续举着那枚戒指,在光线下翻来覆去地看。

“哪个朋友?”

有点微妙。

“在纳塔结识的朋友,叫拉尔夏。”

赛诺这个人对戒指这种东西有一种很传统的理解方式,他觉得戒指只能用于某种特定的人际关系,就像他觉得七圣召唤的规则是不能随便改的一样。

他把戒指翻了个面,看了看内侧刻着的一行小字,那行字是用纳塔的文字写的,他大概看不懂。

还有一个字符。

那属于拉尔夏。

但他看得专注,好像能从那些弯弯曲曲的符号里读出什么隐藏的信息来。

过了一会儿,他问出了第二个问题:“送你戒指做什么?”

“人家是女孩子啦,表达如钻石一般,坚不可摧的友谊。”

说实话,我当时收到这枚戒指的时候也觉得拉尔夏的表达方式过于隆重了,但纳塔人就是这样,他们表达感情的方式直接而热烈,送戒指跟送面包,或许都没什么区别吧。

赛诺沉默了一会儿,把那枚戒指放在掌心里,银色的环身躺在他的掌纹上,像一个被搁浅的小小月亮。

“我也有个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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