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6章 凹地北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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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了望台往北走了小半天，碎瓷铺面渐渐变薄，从厚瓷变成碎渣，从碎渣变成极细极细的瓷粉。

瓷粉铺在黑壳面上，踩上去沙沙响，和之前碎瓷铺面的脆响不同。莫罗蹲下来，把瓷粉收进怀里。粉粒极细极轻，带着一股干涩的暖，和南火灰一个温度，可比南火灰更沉。

“瓷粉被烤过。西边这拨人走到了望台就停，可瓷粉往北铺了半里长。铺瓷粉的人比铺碎瓷铺面的人更老。老到瓷片碎成粉，还没人接。”他把粉收好。

继续往北走，脚下的黑壳面开始下沉，从平地变成缓坡，从缓坡变成凹地。凹地不深，比了望台低半人高，可面积大，从北往南铺了半里长。

凹地正中的壳面上浮着一层极细极细的暗红粉，粉层上散着十几颗暗红珠子，珠子比北岔屋站的小，分叉往北粗得压住珠面半边。可珠子上的暗红光比了望台弱一半，珠心那点暗红缩到最深处，只在珠面边缘留一圈极淡极淡的暗红边。

“珠子散在凹地里。分叉往北粗，可暗红光弱。凹地底下的火比了望台弱一半。珠子散在这里没人接。西边这拨人走到了望台就停了，凹地更老，老到火退了还没人接。”莫罗蹲在凹地边沿，把珠子一颗一颗捡起来。

伊文聻蹲在凹地正中，把黑石片贴在粉层上。暗红光从石片边缘涌了一下，比了望台弱，可方向往北，和珠子分叉一致。他把石片收回来，站起来朝北望了一眼。

凹地北沿外面还有更暗的壳面，壳面上散着旧铁片，铁片上的三条弯线交叉记号往北粗得笔画全连成一片。

“凹地北边还有路。珠子散在凹地里没人接，可记号还在往北伸。西边这拨人走到凹地就停了。凹地是北岔路的尽头。再往北是更老的路，火退了，没人接。”他把黑石片收好。

卡拉斯蹲在凹地正中，把灶台剑从背上拔出来，用剑尖在粉层上轻轻拨了一下。粉层裂开一道细缝，暗红光从缝里涌出来，可只涌了半尺就停了。

他把粉层拨开一层，底下露出十几颗暗红珠子，比凹地表面散着的更小，更暗，珠面上的分叉往北粗到和珠面连成一片。珠子上的暗红光比表面散着的更弱，只在珠心最深处留一点针尖大的暗红。

“粉层底下也有珠子。更小更暗。凹地底下的火在退。挖出来的珠子得赶紧用烘粉裹住，不然凉气渗进去，珠子就暗了。”他把珠子用烘粉裹住，收进怀里。

暗爪从莫罗肩上飞起来，朝北边飞了一段。它回来时茧火比之前暗了一截。它说凹地北沿外面那片更暗的壳面往北延伸了很长一段，壳面上散着更多旧铁片，铁片上的记号往北粗得笔画全连成一片。可壳面底下的暗红光比凹地更弱，几乎看不见，只在铁片底下的石缝里留一点极淡极淡的暖。

壳面尽头有一块半埋的旧铁板，铁板面上刻着三条弯线交叉的记号，往北那条粗得笔画全连成一片，可铁板底下的暗红光已经灭了。

“北边铁板底下的火灭了。再往北是断路。火退了，路断了。凹地是北岔路的活路尽头。再往北只有铁片和记号，没有火。”它把翼尖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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