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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浪里走 骤变(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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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浪里走第四百一十八章骤变

次日,毛毛领着我前往订货会会场实地查看,明日便是各地客商报到的日子。毛毛告知,挂放衣物的展示架若租赁,单价为五十元每日,问我是租是买。我略一思忖,若是租上两日,成本便要百元,倒不如直接购置,日后亦可反复使用。当即吩咐儿子购入二十个展示架,悉数搬入会场,前期筹备总算悉数妥当。

未曾想,入夜后突发变故。轩牌的样衣原定当晚送达,可约定时辰已过,到场的唯有一人——便是坊间传言与轩牌老板娘关系匪浅的小王总经理。见此情形,我心中已然明了,这场订货会断然无法如期举办。一刻不敢耽搁,即刻通知业务主管,暂缓所有参会人员前往株洲,告知事宜恐生变数。

晚饭后,王经理邀约我们前往酒店商谈,开门见山直言订货会必须取消。缘由是西兰雅株洲代理商投诉我方业务主管挖走其客户,而这名业务主管,正是从西兰雅那边离职过来的。我当即据理力争,轩牌与西兰雅虽同出一个生产商,可服装款式截然不同,根本构不成冲突。王经理却称,株洲市场是西兰雅的核心重地,该代理商订货量稳居第一,公司董事会几经商议,最终敲定此决定。此外,他坦言自己因赌博欠下数百万赌债,早已变卖房产,如今只能租房居住,故而格外重视西兰雅株洲代理商的态度。对方愿出资三十万,公司再补贴五十万,共计八十万作为我们的损失赔偿,此事便就此敲定。

说罢,他便起身径直返回房间,态度傲慢至极,这般行事做派,我平生仅见。分明是将我视作打发了事的叫花子,区区八十万便想草草了结。我心中怒火中烧,却又不得不直面现实,只能第一时间通知业务部取消订货会。此前预付的十万会场订金已然无法追回,只能暂且留存,以待日后再做打算。

返回住处后,我越想越是愤懑。虽说前期投入的资金未及八十万,可经此一事,多年积攒的信誉荡然无存,这口恶气,我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毛毛在旁劝说,让我就此作罢,主动权握在品牌方手中,我们作为代理商根本无力抗衡,对方既已给出赔偿,于道义上也算说得过去,非但没有损失,反倒小有盈利。可我并不认同,经此风波,我在株洲市场再无立足之地,客户对我的信任度已然降至冰点。

当夜,我便下定决心,改换鸿凡品牌重启订货会,会期顺延半个月。随即从电脑中调出此前在轩牌订货会上,私自用摄像笔录制的轩牌与西兰雅走秀视频——原本是打算制作成推广素材,给下游客户宣传使用。如今,我决意照搬所有款式,彻底搅乱湖南市场。既然对方断我生路,我也绝不会让其安稳度日。手头的八十万赔偿款,恰好能当作此番反击的资本。

谋划妥当后,我将株洲后续的善后事宜全权托付给毛毛,负气驱车返回虎门。我要立刻赶回,绘制设计稿、制作样衣,送往加工厂批量生产羽绒服。车行至广州,我接上晓鹃,一同返程虎门。路上,晓鹃疑惑发问:“哥,你怎么提前来接我了?看你脸色很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强压心绪,随口敷衍:“没事,怕你一个人孤单,便早点来接你回去。”心中暗道,这些商场纷争,与她说也是无用,她终究不懂其中曲折。

回到虎门,用过晚饭,我让晓鹃先行歇息,独自躲进书房,连夜将录制的视频通过电脑处理、截屏打印,分成三份,分别发送给谢莉、荟英,以及虎门加工厂的小杨,吩咐他们先用洗水棉打版,待批量生产时再更换鸭绒制作成品。忙至天色微亮,方才悉数处理完毕。

次日上午,我叫醒晓鹃,让她跟着小不点一同去档口帮忙,勿要在家打扰我休息。晓鹃素来听话,乖乖跟着小不点离去,我则卧床补觉,睡了整整一上午。正午时分方才起身,沏上一壶茶清醒思绪,下楼到街边小饭馆简单吃了碗饭。返回家中,再次核对所有准备下单的款式,共计两个品牌六十个款。我细细盘算,款式繁多,单款生产量不宜过大,否则投入过高,极易造成货品积压,且资金链也会承受压力。最终敲定,每款每色量产三百件,单款三色共计九百件,总生产量五万四千件。若按均价三百元计算,需动用资金一千五六百万,我的现金流足以支撑,且还能剩余几百万作为预备金。

此时株洲那边,毛毛刚着手调整招商事宜,奈何鸿凡服装档次偏低,客户群体与此前截然不同,加之样衣尚未制作完成,招商工作迟迟未能落地。趁着这段空档,我带着晓鹃动身返回杭州。途中,我叮嘱荟英尽快发出库存货品,谢莉与阿珠的货物已然启程,阿娜尔罕的货品也从新疆发出,路途遥远,势必会晚几日抵达。

我们在杭州留宿一晚,次日前往诸暨。店铺已然装修完毕,仅缺几名模特道具与货架。我安排晓鹃去办理营业执照与税务登记,自己则重返杭州,前往四季青市场采购模特与货架,待商家安排发货后,又折回诸暨,帮忙整理货品。因一次性到货一万多件,店铺内根本无法容纳,我又驱车往返数趟,将货物转运至晓鹃家中客厅存放。一整天奔波忙碌,累得腰腹僵直,难以挺直。晚饭前,我瘫趴在沙发上,晓鹃上前为我捶背按摩。晓鹃母亲见我疲惫不堪,特意泡了一杯西洋参茶,让我补养体力,随后便转身去厨房备菜。

用餐时,晓鹃母亲为我温了一壶黄酒。晚饭过后,我疲惫至极,独自先行回房歇息,她们母女二人又前往店铺,分类整理货品。我睡得昏沉,连晓鹃何时进屋歇息都全然不知。

次日,晓鹃母亲并未开张营业,依旧前往店铺帮忙整理,我则在家中将留存的衣物逐一归档分类。各个房间都堆满了服装,这般规整,日后查找也更为便捷。当天下午,阿娜尔罕发来的货品悉数抵达,我也一并运至晓鹃家中分类摆放。此时屋内早已堆满衣物,行走都需侧身绕路,所有空余空间都被塞得满满当当。阿娜尔罕竟一次性发来五千多件,荟英也发来五千件,且全是当季新款,累计货品已然高达一万六千多件。

近些年我极少从事体力劳作,此番连轴忙碌,累得浑身酸软,动弹不得。晓鹃母亲买菜归来做饭时,见我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关切上前询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说着便坐在床边,伸手探向我的额头。我轻声回道:“无碍,只是太过劳累,浑身酸痛,已是多年未曾这般辛苦。”她闻言便道:“那我帮你捶捶背。”我翻身趴好,她轻柔地为我拍打背部、腿部,又按摩肩颈与头颅,随后让我翻身,继续按摩手臂与大小腿。我闭着眼享受,她的手法轻柔,带着丝丝痒意,不经意间,我身体竟有了反应,一时窘迫不已。她的呼吸也渐渐急促,我连忙开口:“好了,多谢你,看你也气喘吁吁,想必也累了,停下吧。”

她却道:“我不累。”我睁开眼,瞧见她面色绯红,目光怔怔地落在我的大腿根部,手也在原处轻轻摩挲。我心中一紧,知晓她已然察觉,连忙轻拍她的肩头,示意她停手。未曾想,她突然俯身扑在我身上,紧紧抱住我。我又羞又慌,低声问道:“怎么了?可是累了?”她不发一言,呼吸愈发急促,将滚烫的脸颊贴在我的脸上。我瞬间明了她的心思,轻拍着她的背劝慰:“别这样,晓鹃回来看到就糟了。”她呢喃道:“晓鹃没那么快回来,你抱抱我,二十年了,我从未有过这般冲动。”

听闻此言,我心下一软,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温声叹道:“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一个人拉扯晓鹃长大。”她脱鞋上床,整个人依偎过来。我心知,除非厉声翻脸,否则难以止住她的举动,可看着她半生孤苦的模样,我实在狠不下心。我便这般拥着她,未曾想,年过四十的她,竟还藏着这般炽热的情愫。

待她心绪平复,穿戴衣衫时,低声对我道:“对不起,也谢谢你。”说罢,便红着脸快步走出房间,转身去厨房做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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