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孤叶浮萍 > 第二卷 浪里走 一餐一饭,皆是温情

第二卷 浪里走 一餐一饭,皆是温情(1/1)

目录

第四百二十四章

休整了一夜,疲惫尽数散去,清晨用过早餐,我便同静静一同前往谢莉的工作室。谢莉早已将赶制完成的样衣悉数备好,一件件整齐陈列在台前,我们俯身细细核对版型,与设计图稿逐处比对,但凡有分毫偏差,都仔细标注在吊牌之上。版师、淑芬与谢莉三人一同参与审版,从领口走线到衣身比例,从细节褶皱到整体廓形,分毫不敢马虎,待所有问题尽数标注完毕,窗外已然日头偏西,最后一件样衣也彻底完工。

处理完工作室的事宜,我即刻赶往荟英住处。许久未见,眼前的荟英判若两人,往日的阴郁消散无踪,面色红润,眉眼间皆是舒展的精气神,一见到我,便快步上前给了我一个温热的拥抱。老张站在一旁,笑着打趣:“还是跟你亲,平日里连我的拥抱都不肯给。”我闻言笑着看向荟英,轻声道:“你爸吃醋了,快去抱抱他。”荟英乖巧转身,紧紧抱住老张,软声说着“爸爸,我爱你”,一句话逗得老张眉开眼笑,当即拉着我的手热情邀约:“晚上务必来家里吃饭,不许推辞!”说罢便催着荟英母亲先去菜市场采买食材,着手准备晚宴。

落座后,荟英取出备好的样衣,我们二人再度投入审版工作。一旁的老张看了片刻,忽然开口:“木子,我也想试着做羽绒服,这些版交给我来做吧。”我闻言一愣,随即告知他做羽绒服需要专用充绒机,老张想都没想便摆手:“买两台便是,往后生意做大了,总归用得上。”我心中暗自欣喜,眼下时节紧迫,合适的加工厂一厂难求,即便寻到,加工费也高得惊人,老张愿意接手,无疑解了燃眉之急。我当即跟他算清账目:“外面加工费一件七十元,你算算成本,能做便接。”老张毫不犹豫,拍着胸脯应下:“能做!这十个款式,我全包了!”我又道:“我眼下抽不出时间采购面辅料,你便包工包料,除去成本,每件依旧加七十元加工费即可。”老张满口应承,说面辅料荟英会搞定,爽快得让我心中暖意顿生。

待样衣整理完毕,天色已然漆黑,我们一行人驱车前往荟英家中。推开门,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荟英母亲早已将一桌热气腾腾的菜肴备好,就等我们归来。席间,老张取出珍藏多年的老酒,酒液入杯,醇厚绵柔,唇齿留香,陈年佳酿的韵味,绝非新酒可比。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我看向荟英,轻声询问她近来的睡眠状况。荟英笑着点头,说自己睡得十分安稳。老张闻言,端起酒杯郑重地朝我敬来,语气满是感激:“木子,真的多谢你,多亏了你开导陪伴,荟英才能彻底好起来。”说罢又笑着道:“这酒合口味吧?我还剩两瓶,等下你带走。”我故意打趣:“我陪着荟英熬了一个多星期,你就送我两瓶酒,也太小气了些。”老张闻言哈哈大笑,朗声说道:“今年回老家,我多带些过来!我刚买了车,正在学驾照,等学会了,开车回去就能多拉些老酒,这酒都是我挨家酒厂寻来的,市面上难买得很。”我好奇询问买了什么车,老张答道:“丰田面包车,既能拉面料,又能送货接人,实用得很。”我劝道:“不必买这般贵重的,国产车型便足够用。”老张笑着摇头:“这是荟英赞助的钱,自然要买好一些,往后荟英接送客户也用得上。”一旁的荟英忍不住吐槽:“我爸可精明了,当初只说想买十几万的面包车,我随口说要买就买台好的,别丢了面子,结果他就顺着话头让我赞助,我一不留神就被他套了话,给了他五十万。”我闻言忍俊不禁,打趣道:“丰田十座面包车,如果不是豪华版,落地也才四十几万,你爸这还赚了几万块零花钱呢。”荟英无奈撇嘴:“余下的钱,就当给他加油了。”

晚宴结束,我起身告辞,荟英立刻起身,说要送我回宾馆。我连忙摆手:“我没住宾馆,这几日都在谢莉家歇息。”老张当即挽留:“喝了这么多酒,出门不安全,今晚就睡我们家。”荟英一听,立刻挽住我的胳膊,看向父亲:“爸,让木子睡我房间可以吗?”老张爽快应道:“当然可以,你们又不是没睡在一起过。”一句话说得我脸颊发烫,荟英母亲也笑着附和:“木子,就别走了,往后过来,都住家里,别客气。”我正左右为难,荟英已然拉着我坐到沙发上,软声撒娇:“我爸妈都留你了,你再走,就是不给我父母亲面子了。”老张走过来,递了一支烟给我,语气坦诚:“出门在外,不必讲究那些虚礼,我和她妈都不是老古板。如今深圳打工的年轻人,情投意合便住在一起,早已是常事。荟英依赖你,你留下来,她也能睡得安稳些,免得再失眠。”这番话从一位父亲口中说出,我心中颇为惊讶,转念一想,也明白过来,在这座城市里,这般相处本就是常态,而老张夫妇,不过是心疼女儿,想让她开心安稳罢了。

不等我再多想,荟英便拉着我走进她的房间,献宝似的捧出一大箱相册,满满当当全是我们一同旅游时拍的照片。我看着厚厚的相册,轻声道:“存成电子版就好,何必费心打印出来,你爸妈会看到。”荟英笑着摇头:“爸妈早就全看过了。又不是什么私密照片,他们还直说拍得好看。”我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老张夫妇早已看过我们四处旅游的合照,知晓我与荟英情谊深厚,故而才这般开明,一心只想护着女儿,让她远离失眠与忧愁。

我们躺在床上,一页页翻着照片,细数着去过的城市,吃过的小吃,发生过的趣事,桩桩件件,荟英都记得清清楚楚。可我心中,却隐隐泛起一丝担忧,前有晓棠,后有谢莉,我早已怕了辜负深情,如今看着荟英这般纯粹的依赖与欢喜,生怕她用情过深,到头来钻了牛角尖,既伤了她,我心中也万般不忍。

直到客厅里没了动静,老张夫妇回房歇息,我们才起身洗漱。第二日,我们睡了个懒觉,直到二老出门去了工厂,才缓缓起床。我送荟英到工厂后,便折返谢莉的工作室,取了样衣,驱车前往当年我初到深圳时打工的工厂,去找昔日的老板何凯利。何老板的工厂无法生产羽绒服,当即帮我联系了一位从前从他厂里出去自立门户的杨姓老板,江苏人,专营服装加工。可杨老板明确表示,订单量太大,无力承接,最多只能做五个款式。何凯利十分热心,又帮我联络了另一家,同样是他厂里的老员工,只是我打工时并未见过,算是我的前辈,如今在虎门开了羽绒服加工厂。我与对方通了电话,约定好在虎门见面,对接的是一位江西来的余女士。

与深圳的杨老板交代清楚细节,添加了他厂里业务员的微信保持沟通后,我便向何凯利告辞,带着样衣驱车返回虎门。途中,我与余女士取得联系,最终约定在我的档口见面。回到虎门时,余女士夫妇早已在档口等候,我将样衣与要求一一交代完毕,余女士执意要请我吃饭盛情难却,我便上了她们的车。

车子一路驶入虎门豪门酒店,这是当地赫赫有名的五星级酒店,也是虎门人的骄傲,当年那位轰动一时的香港大劫匪,便是在此落网。我曾来过这里,深知店内消费不菲,点菜时再三劝说少点一些,可余女士依旧点了六个菜一瓶红酒,一顿饭下来,结账竟花了三千多元,贵得让我咋舌。也正因这份盛情,后来她们生产的羽绒服中,有一款出现了面料问题,我念及她们待人真诚热情,便没有追究质量问题,依旧全款结清了账款。

夜色渐深,一路奔波,新的合作与忙碌,才刚刚拉开序幕。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