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夏末晚风软,心事尽予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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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语气无奈,说楼下门禁电话怎么都打不通,门卫核实不到信息,不肯放她们进来。
我让晓梅把电话递给门卫,跟门卫简单沟通两句,核对信息后,门卫很快便放行。
挂了电话我微微蹙眉,家里这套门禁系统近来总是出故障,频频失灵,改天得抽空联系物业过来检修更换。
没过多久,晓梅、瑶瑶二人就上了楼,进门说说笑笑的热闹声响,瞬间打破了屋里的安静,也把在书房忙碌的月华吸引了出来。
几人落座闲聊,晓梅从随身包里拿出整理好的价格表和产品目录,尽数递给月华,爽朗道:“月华妹,以后你接单不用找公司对接了,直接把订单发给我就行,我给你的价格和公司统一价一模一样,放心卖。”
我在一旁听着,觉得这样省心又便利,便开口附和:“这样也好,既能帮你们冲一冲业绩,唯一的不足就是,多了单独的快递成本。”
晓梅微微疑惑:“公司那边发货,是包快递的吗?”
“公司统一收五元一件的快递费。”我如实说道。
晓梅略一思索,给出方案:“那简单,要是后期销量做起来,我们可以走打包结算,成本摊开,快递费就能对冲掉,不用额外亏损。”
我轻轻摆了摆手,不愿这般麻烦:“不用特意折腾这些,账目掺了花样,以后容易说不清、惹麻烦。快递费不是大事,月华卖货的时候每件加五元单价就行。实在不行,我回头跟荟英打个招呼,就说为了减轻公司人手压力,这部分线上散单,统一由虎门这边直接发货。”
说话间,晚饭已然端上餐桌。
席间月华手机消息不断震动,是上午在档口拍的新款,已经陆续有客户下单咨询。她指尖几次悬在手机屏幕上方,心里明显痒痒的,却又硬生生忍住,始终没有拿起手机。
我瞧着她克制又期待的小模样,笑着开口:“想看就看吧,别憋着,万一有客户催单、有急单,耽误了不好。”
她却轻轻摇头,语气坚定:“说好了专心吃饭不看手机,不能破了自己定的规矩。”
我无奈失笑,转头对着一旁的晓梅道:“你帮她看看消息。”
晓梅满心好奇地拿起月华的手机,解锁点开朋友圈后台,下一秒直接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我见状追问:“怎么了?看你这吃惊的样子。”
晓梅举着手机,语气满是惊叹:“我的天!月华妹上午拍的三个初秋新款,全都出单了!”
她快速点开订单列表,越看越诧异:“乖乖,这才多久,居然卖出去这么多单,也太火爆了!”
我接过手机一看,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新订单提示,粗略一数,足足有几十单,格外惊人。
我抬眼看向对面笑意浅浅的月华,疑惑问道:“前些天销量一直平平,怎么突然一下子爆单了,这么多人找你下单?”
月华眉眼弯弯,眼底藏着浅浅的得意,轻声解释:“我联系上了以前的校友群,都是我的同学在帮我转发推广。她们大多也是各地的老师,人脉广、口碑好,而且这批初秋款温柔素雅,刚好适配我们这个年龄段的穿搭,大家都很喜欢。”
晓梅听得连连惊叹,连忙劝道:“那你这真的太火爆了,照这个销量,你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早晚得请个帮手帮你打理订单、发货。”
月华目光轻轻落在我身上,语气带着依赖:“没事,你哥会帮我整理打理的。”
晓梅顺势随口一问:“那你还打算回上海上班吗?照这销量,自己做穿搭零售,比上班自在多了。”
这话一出,我心里瞬间一紧,当即沉下脸色,语气严肃:“这绝对不行,你想都别想。”
“你要是敢头脑发热辞掉编制工作,那我直接不让你再做服装零售了,你千万别犯糊涂。”
我心里格外清楚,月华性子随性,遇事容易冲动,又不用受制于父母,一旦下定决心,真的有可能贸然辞职。体制内的教师编制何其难得,安稳体面、前途稳定,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好工作,绝不能因为一时的火爆销量,轻易舍弃。
晓梅见我神色认真、语气严肃,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改口圆场:“对对对,是我随口乱说的。老师的编制工作太珍贵了,稳定又体面,丢了真的太可惜了。月华妹,你可千万别傻,听哥的准没错。”
月华被我严肃的神色唬住,连忙举手求饶,软软笑道:“我就是随口说说而已,你看你,脸色一下子就沉下来了,我都不敢乱想了。”
“我都听你的,现在我都很少主动发圈晒图卖货了,只是偶尔随手分享几张,绝对不会耽误工作的。”
我看着她服软乖巧的模样,心头的紧绷稍稍缓和,沉声叮嘱:“只要不耽误你的本职工作,随便你怎么折腾都没事。但要是因为卖货分心,弄丢了工作,到时候我绝不会迁就你。”
她轻轻点头,柔声安抚:“没那么夸张的,帮我推广的都是同行老师,大家平时假期多、空闲多,就是随手帮忙转发而已。”
我依旧认真劝导:“你别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上海的编制岗位有多难考,外人根本不清楚,多少人挤破头都得不到的机会,你千万不要意气用事、自毁前程。”
晚饭过后,众人一起收拾干净餐桌碗筷。晓梅、瑶瑶几人拿着带来的样衣,进房间挑选场景、认真拍摄新款图文。
屋内热闹忙碌,我独自出门,沿着小区街道慢慢散步消食,顺路在楼下超市买了些新鲜水果和冰镇饮料,拎着回家。
她们一直忙到夜里十点多,才终于拍完所有新款样衣。
几人走出房间,皆是微微腹饿疲乏,晓梅揉着肚子笑着提议去小区楼下夜市吃点宵夜。我便带着几人下楼,在夜市小摊点了烧烤,开了几瓶啤酒,闲谈小酌,折腾到深夜,才慢慢踱步回家冲凉洗漱。
一切收拾妥当,关灯躺在床上,卧室里只剩窗外透进来的淡淡路灯光,温柔又静谧。
月华侧身依偎在我怀里,发丝软软蹭着我的脖颈,轻声缓缓开口:“你身边认识的这些女孩子,晓梅、瑶瑶她们,个个待人都温柔真诚,对我也特别好,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抬手轻轻揽住她的腰,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腰侧肌肤,低声回道:“早些年她们都是跟着我干活的部下,一起共事多年,风风雨雨走过来,相处久了,自然有深厚的情谊。我的朋友,自然也就是她们的朋友。”
她鼻尖轻轻蹭着我的胸口,语气带着几分浅浅的困惑:“可你是老板,她们是员工,男女有别,身份也有差距,怎么能相处得这么融洽自在?她们来你家里,就跟回自己家一样随意,我真的觉得特别不可思议。”
我无奈又宠溺地抬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低笑出声:“你这小脑袋瓜,又在胡思乱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抬眼望着黑暗里我的眉眼,亮晶晶的眸子盛满认真:“我就是好奇。如果我身边有这么多关系亲密的男性朋友,你心里会不会介意、会不会不舒服?”
我低头凝视着她,语气平静又坦诚:“我不会多说什么。如果你觉得我碍事、碍眼,我随时可以彻底退出你的生活,悄无声息消失,绝不纠缠。”
她闻言立刻笑了,伸手轻轻扒住我的肩膀,整个人软软贴在我身上,带着几分狡黠的娇俏:“口是心非,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不舒服了。”
我顺势收紧手臂,将她牢牢圈在怀里,语气真挚:“真没有。我这人爱憎分明、眼里容不得半点虚假,只要我察觉到半分疏离和勉强,我会立刻抽身离开,绝不拖沓。”
她靠在我肩头,轻声细语,缓缓说起心事:“我早就看出来了。上次我同事贸然带人来我家里,我全程都提着心,清清楚楚看到你眼底的疏离和不悦。那一刻我真怕你生气、怕你直接转身走掉,那时候我心里真的特别怨我那个不懂事的同事。”
她抬眼看向我,轻声追问:“你以前,是不是也因为这些误会,受过委屈、受过伤?”
我沉默片刻,往事翻涌心头,淡淡应声:“嗯,有过。以前有人随口搬弄是非,我当时年少执拗,事事较真,一时心灰意冷,直接换掉了手机号、QQ和所有联系方式,彻底消失了快两年。”
“可后来听说她出了车祸住院,我终究还是放不下,当即停下刚步入正轨的档口和刚创业的工作室,特意跑去杭州,在医院里守着、照顾了她整整一个月。”
月华静静听着,眼底泛起软软的暖意,轻声道:“我知道你说的是晓棠姐。晓棠爸爸早就跟我提过这件事,说你当时吃住都在医院,无微不至照顾,把他们一家人都深深打动了。”
她抬手轻轻抱住我的脖颈,脸颊贴着我的侧脸,语气温柔又动容:“我每次想起我生病的时候,你也是这样无微不至、事事周全。你对身边的朋友,永远都这么温柔赤诚、掏心掏肺的吗?”
我轻轻摇头,语气淡然:“怎么可能人人都如此。我性子本就偏冷,心很硬的,只对真心待我的朋友这般而已。”
她微微蹙眉,带着几分不解:“还有个疑问,为什么小王每次提起你的时候,眼神都呆呆的,语气里总是藏着化不开的伤感?”
今夜闲话太多,过往的心事一一被勾起,我索性坦诚相告:“既然今天话说到这里,我就跟你说实话吧。当年散播谣言、搬弄是非的人,就是小王。”
月华闻言轻轻倒吸一口凉气,眼底满是错愕:“原来是她……可晓棠姐现在跟她关系特别好,还把她的孩子视如己出,处处照拂她,就连她现在的工作岗位,都是晓棠姐帮忙争取来的。”
我淡淡一笑,眼底带着几分释然:“这就是人心和缘分。晓棠性子善良通透,从不愿记恨于人,她总说,以怨报怨只会结下无解的仇怨,以德报怨,才能放过别人,也放过自己。”
月华由衷感慨,语气带着几分敬佩,又带着几分自知:“晓棠姐真的是菩萨心肠,换做是我,绝对做不到这么大度。若是有人这般伤我,我会记恨一辈子,根本做不到释怀。”
我轻轻揉了揉她的长发,语气温柔又通透:“所以我说你格局还小。你一直记恨父母、记恨过往的同事,可你静下心想想,满心怨怼、耿耿于怀,你自己真的过得开心、过得舒坦吗?”
她怔怔看着我,眼底一片茫然,轻轻摇头:“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静下心好好想过这些,也从来没想过,满心恨意,到底能换来什么。”
我低头吻了吻她的额角,柔声安抚:“夜深了,别再想这些烦心事了,越想越清醒,今夜都不用睡了。”
她乖乖颔首,往我怀里缩了缩,彻底卸下所有心事,软糯呢喃:“我真的好喜欢跟你聊天,你说的每一句话,都能戳中我的心事,解开我的心结。你就像慢慢开导我的良人,温柔又通透。”
“不聊了,真的睡了。”她抬手紧紧环住我的腰,整个人蜷缩在我温热的怀抱里,语气带着浅浅的撒娇,“睡前抱抱我,好不好?”
我顺势收紧双臂,将她完完整整地拥在怀里,胸膛贴着她柔软温热的身子,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和依赖的姿态。
夜里的风从飘窗缝隙轻轻溜进来,带着夏末独有的微凉温柔,拂过枕边,吹散了白日所有的燥热和繁杂。卧室里静得只剩两人交缠的呼吸声,缱绻又安宁。
月华像是找到了最安稳的归宿,小脸深深埋在我的心口,鼻尖萦绕着彼此熟悉的气息。她不安了一整日的小心思、郁结了许久的心事,在这一刻尽数消散无踪。
我指尖轻柔地顺着她的长发,一下又一下,动作温柔又缱绻。
她软软蹭了蹭我的胸口,嗓音带着即将入眠的慵懒沙哑,轻轻呢喃:“有你在身边,真好。”
低头借着微弱的夜光,我能清晰看见她长长的睫毛轻轻垂落,眼睑微微颤动,眉眼温顺柔软,平日里所有的小倔强、小别扭,此刻都化作了全然的依赖和温顺。
连日的朝夕相伴,早已让她彻底卸下了所有防备。她把满心的柔软、所有的心事,毫无保留全都交付给了我。
我低头,轻轻落在她的发顶一个极轻极柔的吻,气息低沉温柔,落在寂静的夜里:“嗯,我一直在。”
她闻言嘴角微微上扬,漾开一抹甜甜的笑意,手臂愈发用力地抱紧我,像是要把自己完完全全揉进我的骨血里。
温热的体温相互交融,心跳紧紧相依,在寂静的深夜里,共振出最温柔的频率。
夏末的晚风温柔绵长,裹挟着满室缱绻温柔,将所有的暧昧、眷恋与安稳,尽数封存于这静谧的深夜,温柔漫延,岁岁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