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旧恩难忘,晚风动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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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八章旧恩难忘,晚风动心
三人吃完晚饭,我带着美玲慢悠悠往小区走。
路过街边的果品店,我随口问她想吃点什么水果。她想了想,轻声说随便买一盒草莓就好。
我听得出来,她是下意识想替我省钱,专挑便宜的选。我没多说,顺手挑了一盒新鲜草莓,又额外买了一个果肉饱满的榴莲,拎着两袋水果继续往家走。
到了小区门口,夜色温柔,晚风微凉。我心里积压着白天偶遇故人的心事,乱糟糟的,只想一个人静静散散步、梳理心绪。
我转头对美玲说:“你先上楼吧,我在小区里随便逛一圈。”
说着我准备掏出门禁卡递给她,她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顺:“不用啦,我陪你一起走走。”
话都说到这份上,我也不好再拒绝,只能点头,陪着她沿着树荫步道,慢慢往前踱步。晚风穿过枝叶,吹得人心头稍稍舒缓,却也吹不散心底沉积的烦闷。
安静走了片刻,美玲忽然轻声开口,打破了沉寂:“老板,我心里一直惦记着下午的事,我终于想通不对劲的地方了。今天你去我家,我妈看到你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愣住了,明显是早就认识你。”
刚好前面有一排休闲长椅,我停下脚步:“坐下聊会儿吧,你想说什么,慢慢说。”
两人并肩坐下,夜里的灯光柔和地落在她脸上。美玲侧过头,眼神笃定地看着我:“你今天说遇到的老熟人,根本不是别人,就是我妈妈,对不对?”
我坦然颔首,语气带着几分岁月沧桑的淡然:“是又如何?都过去几十年了,很多事早就模糊不清了。”
美玲眼里满是好奇,试探着追问:“那你们以前,是不是谈过恋爱?”
我被她天真的联想逗笑了,轻轻摇头:“你这小姑娘心思真活络。成年人的世界,见过、帮过、记挂过,不一定就是情爱纠葛。”
“可你今天一整天心情都很低落。”美玲不肯罢休,目光清亮地盯着我,“如果只是普通熟人,你不会是这个状态的。”
我望着远处的夜色,缓缓翻开尘封的记忆,慢慢诉说过往:“年代太久远了,很多细节都记不清了。我这辈子,一共见过你妈妈两次。”
“第一次是在杭州城站火车站的进站口,那时候我年少窘迫、挑着超重的几箱杯子,进站时被拦住了。是你妈妈好心帮我解了围。后来我们顺路又是同一趟火车,就一起上了火车,你妈妈还帮我把箱子搬上火车上,到了长安车站才分开。”
我顿了顿,继续回忆:“第二次隔了没几天,也是在车站,不过是公共汽车站台。那时候我开着一家小烟杂店,骑着三轮车去进货,半路偶遇了你妈妈。那天她陪着我进货、逛街巷、游南湖,最后我送她去火车站,你外公出差来嘉兴,你妈妈跟来了,所以送她去嘉兴站等你外公一起回家。”
“再后来没多久,我关掉了烟杂店,在市区新马路街上摆摊谋生,一步步做起,后开了服装店,辗转奔波,从此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
美玲听得怔怔出神,片刻后恍然大悟:“我懂了!我妈当年特意跟着我外公去嘉兴,根本不是顺路,她就是想见你、找你。我外公只是借口而已!”
我无奈失笑:“你外公当年是去嘉兴出差,她只是顺路同行,未必是特意找我。”
“老板,你这人真的情商太低了。”美玲忍不住嗔怪一句,眉眼带着俏皮,“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单独留下来找你、陪你闲逛游玩,分明就是心里喜欢你。这么好的缘分,硬生生被你错过了。我妈性格温柔通透,人特别好的。”
我看着眼前灵气十足的她,随口打趣:“当年要是没错过,现在你就得喊我爸了。”
美玲瞳孔微微一亮,认真打量着我的眉眼,轻声感慨:“我妈跟你是同龄人,都五十多了。可你看着顶多四十出头,状态也太好了。”
我淡淡应声:“差不多,我和你妈年岁相仿。”
“你大概跟以前没什么变化,那我妈为什么认出你,却不肯跟你相认?”美玲满脸疑惑。
我揉了揉眉心:“这个你得问她本人,我无从揣测。”
“那我改天问问我妈!”
“别问了。”我立刻制止她,语气温和却坚定,“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妈隐忍多年不愿提起,肯定有她的苦衷。万一你父亲多想、心里不痛快,反而徒增是非,得不偿失。”
美玲思索片刻,乖乖点头:“你说得对,我爸特别在乎我妈,心思细腻敏感。那我就把这个秘密藏在心里,谁也不说。”
“这就对了。”
我站起身,拎起地上的水果袋:“走吧,回家。”
两人并肩起身,踏着夜色,慢悠悠走回住处。
到家后,我先把榴莲打开装盘,又接了清水,放小苏打仔细浸泡草莓,洗净表面的杂质。
美玲坐在一旁吃着榴莲,一双透亮的眸子滴溜溜转个不停,心里明显藏着别的心思。片刻后,她轻轻挪到我身边,挨着我坐下,软声开口:“既然我妈妈和你是旧相识,论辈分,我该喊你叔叔才对。”
我笑着逗她:“喊叔叔太生分,喊干爸也行。”
她眼睛瞬间亮了,快速吃完嘴里的果肉,擦干净嘴角,满脸认真:“真的吗?那我真认你做干爸!以后我回家、你来串门,就名正言顺啦。”
“我随口开玩笑的。”我失笑,“这事得你妈妈点头同意才行,别自作主张。”
美玲想了想,觉得有理,起身道:“也是,我先去洗手。”
看着她走进卫生间的背影,我起身走到阳台,点燃一支烟。
晚风习习,吹得我心绪翻涌。泮小苏当年于我有恩,萍水相逢却仗义相助,不求回报。如今她家道中落、举步维艰,夫妻二人半生劳碌、受尽磋磨,我亲眼所见,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这份旧恩,时隔数十年,我必须要还。
我靠在阳台摇椅上静静沉思。她母亲常年居家无业,这个年纪在深圳很难找到体面安稳的工作;她父亲年近花甲,要么做点小生意要么做保安什么的养家糊口,风吹日晒、收入还肯定极不稳定。一家人背井离乡、隐忍度日,实在太过不易。
我暗自盘算着合适的帮扶方式,思绪纷乱,不知不觉在阳台坐了许久。
直到美玲走出房间寻过来,才打断了我的思绪。
“原来你在阳台呀!”她走到我身边,轻声道,“我把屋里都找遍了,都没看到你。”
我掐灭烟头,转身进屋:“找我有事?”
“有件事,我刚跟我妈通了电话,终于问清楚当年的事了。”
我在沙发上坐下,看向她:“你说。”
美玲挨着我坐下,语气带着几分唏嘘:“我妈说,当年从嘉兴分开后,她回头找过你好多次。她去过你的烟杂店,也去过你工作的工厂,后来又打听到你摆摊,可那时候你四处奔波、辗转换地方,她一次都没找到。一次次落空,她心里以为你躲着她,她伤心了很久,慢慢也就死心了。所以今天重逢,她才刻意装作不认识你。”
我听完满心无奈,哭笑不得:“真是天大的误会。当年我只当是萍水相逢的缘分,她从未表露过半分心意,我根本想不到她会回头找我。换谁都猜不透这份心思。”
“所以我才说你情商低呀。”美玲无奈叹气,“不懂女孩子的心意。”
“好好好,我情商低。”我顺势认错,轻声问,“所以你妈,是还在怪我?”
“那都是几十年前的旧事了。”美玲轻轻摇头,眼底温柔,“当年或许有怨、有委屈、有不甘,但早就释怀了。她不让我避讳你,还特意跟我说,你是一身正气、靠谱稳重、值得信任的好人。”
我有些诧异:“我们当年不过匆匆两面,相处时长都不足一天,她怎么会这么信任我?”
“我妈说,当年孤男寡女独处同行,换做旁人,难免会借机占便宜、动手动脚。”美玲抬眼望着我,眼神澄澈真诚,“可你守着分寸、举止端正,全程坦荡磊落,从未有过半分逾矩。她今天还特意问我,你会不会对我轻薄、会不会说油腻轻浮的话。我跟她说,你一直彬彬有礼、守着分寸,哪怕单独相处,也格外让人安心。”
听完这番话,我心底一片柔软,随即问起她家里近况:“你爸妈现在具体做什么工作?”
“我爸自己开了个小型搬家公司,靠帮人搬货养家。我妈一直在家操持家务,没有工作。”
我微微蹙眉:“他都快六十岁了,还能干这么重的体力活?”
“我爸身子还算硬朗,力气很大,一台冰箱都能独自扛着爬楼梯。”美玲语气低落了几分,“只是收入特别不稳定,行情好的时候一个月五六千,淡季只有两三千。”
我心里一沉:“这点收入,支撑一家人开销,太拮据了。”
“我们花销不大,自己买菜做饭,省吃俭用,勉强够度日。”
我思索片刻,当即做了决定,语气笃定:“既然这样,我帮你们一把。让你父亲关掉搬家公司,来我们厂里做仓管,轻松安稳、不用劳累奔波。你母亲可以去公司食堂帮忙做饭,工作清闲。公司这边给你们一家三口租一套宿舍,你们一家人可以团聚在一起,不用再分居劳碌。”
美玲瞬间眼眶泛红,又惊又喜,用力点头:“太好了!这样我爸就不用拼着老命干重活了,我妈也不用整日在家无聊烦闷。叔叔,真的太谢谢你了!”
她情绪激动,下意识凑近我,轻轻挽住我的胳膊,语气满是感激。
我抬手轻轻搭在她肩头,温声安抚:“不用谢,举手之劳而已,我也只能暂时想到帮你们到这里。等你父亲过来,我再跟他细聊后续安排。另外,我在公司还留有部分股份,我打算划出百分之五的股份转给你,算是一点心意。”
突如其来的惊喜,让美玲彻底绷不住了。她瞬间松开手臂,整个人扑进我怀里,紧紧抱着我的腰,脸颊贴在我的胸口,哽咽着道谢:“谢谢叔叔,真的太感谢你了……”
情绪翻涌之下,她微微仰头,在我的侧脸落下一个轻柔又真挚的吻。
她整个人软软地靠在我怀中,动作幅度太大,后腰的衣服微微掀起,露出一截白皙细腻的肌肤。我下意识抬手,轻轻帮她把衣服往下扯好,遮住外露的肌肤,低声提醒:“小心点,都走光了,快坐好。”
美玲却不肯起身,脑袋埋在我胸口,声音带着委屈的哽咽:“不知道为什么,待在你身边特别安心、特别温暖。我家落难之后,所有亲戚都避之不及、冷眼旁观,连我亲姐姐姐夫都刻意疏远,从来没人像你这样真心想帮我们、疼我们。”
说着,她的眼泪无声落了下来,浸湿了我的衣衫。
看着她委屈落泪的模样,我心里又疼又软,连忙抽出纸巾,伸手将她温柔拥入怀中,一点点帮她拭去眼泪,轻声安抚:“别哭了,有我在。从今往后,我会尽全力帮你们改善生活,不会再让你们一家人这么辛苦。”
为了转移她的情绪,不让她沉溺在委屈里,我轻声提起白天的旧事:“对了,早上我走逅你和凤英说了什么,她推脱说晚点讲,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美玲依偎在我怀里,懒懒蹭了蹭我的胸口,软糯撒娇:“不急,我现在就想让你这样抱着我,安安静静待一会儿。”
我心头一软,顺势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
客厅灯火温柔,周遭安静无声,她就这么安安静静靠在我怀里,一言不发,全然卸下了所有防备和疲惫。
良久,她情绪渐渐平复,微微侧过身,仰头看着我,缓缓道出了之前离职的隐情。
原来她此前在服装厂任职时,跟着老板出差广州,因为面料工期延误,错过了返程班车。夜里只剩两人,老板只开了一间房,强行要求同住。对方许诺升职加薪、提拔她做主管,被她断然拒绝后,竟然当场动手、强行纠缠。
慌乱无助之下,她抓起床头电话机砸向对方,趁机夺门而出,第一时间报警求助。
最后老板因骚扰他人被罚款拘留,公司赔付了她工资和补偿金。心有余悸的她,彻底递交了辞呈。也是走投无路之际,看到凤英升职的朋友圈,才托闺蜜帮忙求职,只想找一份安稳踏实、不用受委屈的工作。
听完她的遭遇,我满心心疼,轻声叹道:“真是委屈你了,小小年纪,受了这么多无端的委屈和惊吓。这事你早上跟凤英说了?”
“嗯,我跟她说了。”美玲轻轻点头,“凤英说会找机会悄悄告诉你,不让你担心。”
我看着怀里温顺乖巧的小姑娘,故意打趣逗她,缓和沉重的氛围:“之前别人抱你、欺负你,你拼命反抗、宁死不从。现在倒是主动投怀送抱,一点都不害羞了?”
美玲脸颊瞬间泛红,羞赧地埋回我胸口,闷闷小声道:“你跟别人不一样。别人让我恐惧、让我防备,可待在你怀里,我只有安心和踏实,特别舒服。”
我指尖轻轻梳理着她柔顺的发丝,温声笑道:“我抱着你,也很舒服,就像抱着自家小姑娘一样,满心柔软。”
她抬着湿漉漉的眸子望着我,满眼期待:“我可以把你帮我们家的这些事,告诉我爸爸妈妈吗?”
“当然可以。”我温柔应声,“本来就是为了帮你们一家人,早点跟他们商量,早点安顿下来。”
“好!”美玲眉眼弯弯,带着笑意,“我等下就打电话问问我爸爸的意思。”
我笑着催她:“要打就趁早,别拖到半夜。”
她赖在我怀里不肯动,撒娇软糯:“我就想让你多抱我一会儿嘛。”
我被她娇憨的模样逗笑,随口撩道:“想抱还不简单,打完电话照样可以抱。实在舍不得,今晚你跟我睡,我抱你一整晚。”
美玲瞬间抬眼,眼底盛满笑意,俏皮打趣:“原来叔叔情商一点都不低,油腻情话张口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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