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红颜为刃8（1/2）

海东侯府祠堂

周家的祠堂，位于侯府的最深处，是独立的一进院落，都不用走进去，光是站在不远处就能够感受到那极致的肃穆。

祠堂的大门虽然常年紧闭，但是依旧能够闻到那从内部传来的烧香的味道，这个味道常年不断。

推开门，正对着的就是堂内的正中央，供奉着历代先祖的牌位，黑底金字，整整齐齐的排列成了三排。

长案上的铜制香炉以及烛台都在燃烧，一为祈福、一为引路。

两边还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贡品，糕点，瓜果，都为先祖最爱的样品而备，如今依旧散发出阵阵香甜。

堂内四壁昏暗，只有供桌周围的烛台照亮，使得满堂肃穆，空气中似乎弥漫着的不是檀香的味道，而是穿越千年的泥土香气。

供桌的下方还整齐摆放着三个圆垫，前后左右的距离都相同，被固定在原地，以免弄乱影响了这里的氛围。

许静香拿着食盒推开祠堂的门，就看见她的夫君依旧跪在最中间的圆垫之上，挺直着腰身，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她小心将食盒放置在门口，而后轻唤“子美，娘让我给你拿来了饭食，你起来吃一些吧。”

“我不想吃，你拿回去吧。”周舒艾依旧笔直地跪着，没有回头

许静香眼中流露出了不忍“你已经跪了三个时辰了，再这样下去会吃不消的。”

“军营里的人若是跪三个时辰就哭爹喊娘的，那就别打仗了直接回家等着嫁人算了。”周舒艾依旧执拗地不肯起来

“可是你之前已经奔走了一天一夜啊，再什么都不吃，身体肯定受不了的。”

“无妨，你回去吧。”

许静香见周舒艾依旧不听她的话，也不拿食盒了，直接自己走了出去“反正吃食我是给你送到了，两刻钟后我再来拿。”

“若是那个时候你还没吃，我就去告诉娘，跟娘说子美就知道跪祠堂，根本不知道爹的用意。”

这句话一出口，周舒艾的身子明显一僵，他有些迟疑地转头看她“你何意啊？”

许静香撇撇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现在根本就没准备好要接下爹的冬海营。”

这让周舒艾被问地满头疑问“你这又是何意，冬海营的主将在十年前就已经是我了，何来没准备好？”

“那我问你，”许静香又走进了祠堂“你在接下这冬海营之后可有打过一次仗？”

周舒艾显然被问住了，先是愣了一下才有些羞愧地摇摇头“没有。”

他刚想说四年前苍越郡的那场，却猛然发现那和冬海营没有丝毫的关系。

“那你为什么觉得自己就是冬海营的主将？就因为你是爹的儿子吗？冬海营如今的状态你觉得是拿你当主将的样子吗？”

周舒艾仔细回想起来，冬海营如今很是松散，长时间的休整已经让营中的士兵渐渐懈怠，早就忘了战争是什么。

训练走个过场，守边的任务又轻松，每日只要站够两个时辰就可以回到营中美美做个梦，梦到自己英勇无比、以一当十。

每次只有父亲亲自来巡查，瞌睡就挨十军棍的日子。

“子美，他们现在还恭敬地称你一声‘将军’完全是看在爹的面子上，完全是营中老兵还能管住新兵的份上。”

许静香一点都不客气地戳破了那原本都没人敢戳破的窗户纸，那是因为就在今日她猛地感觉到再不说就完晚了。

这一次，就算是他一怒之下将她许静香休了，她都没有半个不字。

她的父亲是一个香料商人，小的时候经常带着她往返于西域十六国与中陆之间，她看过太多故事了。

而她记得最清楚的便是她父亲的另一副面孔，另一副毫不手软，狠辣心狠的父亲，那个与她之前认知的天差地别的父亲。

借来的光永远都是借来的，如果光源消失，那便再也看不清前路了，有朝一日栽进坑里，就没人救了。

“爹为何要罚你跪祠堂？就是气你什么事都要让他来管，就算是浪费一天一夜也要先赶回家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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