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1章 事了归期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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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琳看向阮念儿，眼中也流露出不舍。

她的手还搭在阮念儿腕上，没有松。

但是不舍归不舍，阮念儿还是不会有任何犹豫的跟随萧云。

因为萧云在她心中实在是太重要了。

这二十年里她想得最多的，就是这个人什么时候会回来。

现在人回来了，说要跟之前约定的一样，带她走。

那就走。

萧云自然看出了几人的情绪。

他沉吟几息，先看了一眼薛琳，又看了一眼高远，才开口：

“高兄，薛琳。”

“你们当初是为何进入混乱域的。”

高远和薛琳对视了一眼，两人都笑了一下。

他们说，自己并非后来进入，而是本来就是在混乱域出生的。

这里就是他们的家乡。

高远微微一笑，仿佛是猜到了萧云的心思：

“我们是不会离开断离城的。”

“外界皆传混乱域毫无秩序，人吃人。”

“这说的对，也不对。”

他把手里的茶盏转了半圈：

“秩序、规矩毕竟是人定的，有人在的地方，最终就是会产生秩序。”

“秩序某种程度上，与其说是约束，其实更像是保护。”

他的语气平缓，娓娓道来：

“混乱域大部分的地方，确实没有什么秩序。”

“可只要人聚起来了，聚成一个坊市，聚成一座城，规矩自己就长出来了。”

“顶多就是别的大域有官方的组织统一调度管理，而混乱域则是各个聚集点各自为政罢了。”

他抬眼看向萧云：

“我们与你们这些其他大域的修士，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萧云闻言，微微颔首，没有再多开口。

这时，薛琳开口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萧云看了眼阮念儿：“七日后吧。”

“这几天就把该处理的事情处理了，该说的话说完。”

这话说完，屋里静了一瞬。

然后高远先开了个话头，突然说起当年萧云在断离城炼丹的事。

说那几炉丹的成色，把坊市的行情都搅乱了。

那阵子一炉丹药放出去，第二天全城的价位就跟着动。

薛琳跟着补充，说斗胜门那阵子的生意都不好做。

几个人笑了一阵。

之后，几人没有再聊关于分别的事，而是开始闲聊这二十年里发生的一些趣事。

萧云也逐渐了解到了这些年阮念儿的经历。

她筑基后期卡了多少年，怎么破的。

萧云听着，偶尔点一下头，也不打岔。

几人说说笑笑，分别的愁绪在谈笑声中渐渐被遗忘。

到了夜里，高远和薛琳离去后，洞府中只剩下萧云与阮念儿二人。

灯还亮着，这一幕，与当年何其相似。

那时候也是这样，一张桌，两个人隔着一张案。

萧云一身白衣如雪。

阮念儿则是一脸紧张忐忑。

二十多年过去了，她的修为天差地别，人还是这一副样子。

萧云无奈一笑，打破沉默：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都已经是结丹修士了，还跟小姑娘一样。”

阮念儿闻言，有些不好意思道：

“就是太久没见前辈了，不由得有些紧张。”

二人沉默几息。

萧云缓缓开口问道：

“念儿。”

“你现在还是能选择的。”

“是跟着我走，还是留在断离城。”

他把手里的茶盏放下。

这句话他想了很久才说，说完也不催：

“如果离开了混乱域，之后想要再来，就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