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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章 新政深化入基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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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芳在御书房待到深夜。烛火摇曳,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桌案上堆满了奏章,有的墨迹新鲜,有的已经翻阅多次边角起皱。她拿起一份来自江南的奏章,推行使在文中详细描述了当地士绅对女子书院的抵制——他们联合起来,拒绝提供场地,威胁工匠不得参与修建,甚至散布谣言说女子读书会败坏风气。蒋芳放下奏章,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窗外的月色清冷,洒在庭院里的青石板上,泛着幽幽的光。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三更天了。她站起身,走到窗前。夜风吹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江南的抵制,只是开始。这片土地上,有太多习惯了旧秩序的人,有太多依附旧制度生存的利益集团。新政的刀,要砍向哪里,才能既破开荆棘,又不伤及根本?

她重新坐回桌案前,拿起笔。

墨汁在砚台里晕开,散发出松烟特有的焦香。她蘸墨,在宣纸上写下第一行字:“《新式蒙学推行令》”。

***

三日后,诏书颁行天下。

清晨的京城,空气中弥漫着炊烟和晨露混合的气息。报信的驿马从皇宫疾驰而出,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街市刚刚开张,小贩们支起摊位,蒸笼里冒出白茫茫的热气,包子、馒头的香味飘散开来。人们围在城门口的布告栏前,看着衙役张贴新诏书。

“陛下有旨——”衙役高声宣读,“自即日起,各州府县乡,必须建立新式蒙学,凡六岁以上孩童,无论男女,皆可入学。教授基础识字、算学、地理常识……”

人群里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女子也能读书?”

“这……这成何体统!”

“识字有什么用?还不如学门手艺。”

但也有不同的声音。

“我听说江南那边,女子书院出来的姑娘,能帮家里记账,还能看懂契约文书,不容易被骗。”

“识字好啊,我儿子要是能认几个字,将来去城里做工也方便。”

蒋芳站在皇宫的角楼上,看着远处城门口的景象。晨风吹动她的衣袂,玄色常服在风中微微飘动。她能想象那些议论,那些质疑,那些抵触。但她必须做——教育是改变一个民族最根本的途径,而普及教育,必须从最基础的地方开始。

萧逸站在她身后,手里捧着各地送来的第一批反馈奏章。

“陛下,这是江南、湖广、山东三地的推行使送来的急报。”他的声音沉稳,但蒋芳能听出其中的凝重,“江南士绅抵制最烈,湖广观望者多,山东……山东的情况复杂。”

蒋芳接过奏章,翻开。

江南推行使的奏章里,详细描述了当地的情况:士绅们表面上恭敬,说“陛下圣明”,但私下里联合起来,拒绝提供场地,威胁工匠不得参与修建蒙学。他们还散布谣言,说新式蒙学教授的内容“有违圣人之道”,会让孩子“不务正业”。更严重的是,一些地方官员也暗中支持士绅,以“经费不足”“人手不够”为由拖延。

湖广的奏章则相对平和:当地官员态度暧昧,既不反对也不积极,百姓大多观望。推行使写道:“百姓问得最多的问题是——读书能吃饱饭吗?识字能多收粮食吗?”

山东的奏章最让蒋芳皱眉。

那里的情况复杂得多:一些地方豪强表面上支持新政,主动提供场地,但要求蒙学必须由他们的人管理,教授的内容也要“符合当地风俗”。推行使在奏章中写道:“臣观其意,非真心推行新政,乃欲借新政之名,巩固自身在地方之影响力。若蒙学由豪强掌控,则所教内容必为其所用,背离陛下普及教育之初衷。”

蒋芳合上奏章。

远处,太阳已经完全升起,金色的阳光洒满京城。街市上的人声渐渐喧闹起来,叫卖声、车马声、交谈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一幅鲜活的市井图景。她能看见那些百姓——挑着担子的小贩,牵着孩子的妇人,匆匆赶路的工匠。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一辈子都不识字,不懂算学,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而她要改变的,就是这个。

“传旨。”蒋芳转身,看向萧逸,“江南士绅抵制新政,着令当地推行使,可动用地方驻军协助修建蒙学。若有阻挠者,按抗旨论处。湖广官员态度暧昧,着吏部考核,三月内若无改观,一律罢黜。山东豪强欲掌控蒙学,绝不可行——蒙学必须由朝廷委派的教谕管理,教学内容必须统一。”

萧逸躬身:“臣遵旨。”

“还有。”蒋芳走回御书房,在桌案前坐下,“颁布《鼓励工商令》。降低商业税,保护商人合法产权,鼓励技术创新。工部要设立技术司,专门负责推广新式农具、器械。”

她从抽屉里取出几张图纸。

那是她这几日熬夜绘制的——简易的纺车改进图样,水车结构优化图,还有一套基础的度量衡标准。图纸上的线条工整清晰,标注详细,甚至还有简单的原理说明。她将图纸递给萧逸:“让工部照着这些图样,先制作一批样品,送到各地试用。效果好,再推广。”

萧逸接过图纸,仔细看了看。

纺车图样上,蒋芳将传统的单锭纺车改成了三锭,提高了效率;水车结构优化后,能在水流较小的地方使用;度量衡标准则统一了长度、重量、容积的单位,便于交易和计算。

“陛下……”萧逸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些图样,精妙实用。尤其是这度量衡标准,若能推行全国,商贸往来将便利许多。”

“但也会触动很多人的利益。”蒋芳平静地说,“传统的度量衡,各地不同,甚至一县之内都有差异。那些靠此牟利的中间商、地方豪强,不会轻易放弃。还有那些习惯了旧式农具的农民,未必愿意接受新东西。”

她顿了顿,看向窗外。

“新政进入‘深水区’了,萧相。朝堂上的封赏容易,人事安排也容易。但真正要改变这个国家的根基,要触及社会的毛细血管——教育、经济、技术、观念——每一步,都会遇到阻力。”

萧逸沉默片刻,然后深深一躬。

“臣愿为陛下分忧。”

***

十日后,工部衙门。

院子里摆满了新制作的器械样品:改进后的纺车吱呀转动,三枚纺锭同时工作,棉线均匀地缠绕在线轴上;新式水车的模型在人工水池里缓缓旋转,带动旁边的石磨转动;还有一套标准的度量衡器具——尺、斗、秤,整齐地摆放在木架上。

工部尚书李成带着几名官员和工匠,正在仔细检查。

李成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臣,前朝留任的官员之一。他身材瘦削,面容严肃,手指粗糙,一看就是常年与工匠、器械打交道的人。此刻,他正蹲在水车模型前,仔细观察每一个齿轮的咬合。

“这水车的设计……”他喃喃自语,“巧妙。传统水车需要大水流量才能转动,这个改进后,小水流也能用。山区的百姓有福了。”

旁边一名年轻工匠兴奋地说:“大人,这纺车更厉害!我试过了,同样的时间,能多纺出两倍的线。要是推广开来,布匹产量能大增。”

李成站起身,走到纺车前。

他伸手摸了摸纺车的木架,木料打磨得光滑,结构牢固。然后他看向那套度量衡器具——一尺的长度,一斗的容量,一斤的重量,都标注得清清楚楚。他拿起那杆秤,秤杆是硬木制成,秤砣是标准铁块,刻度精细。

“统一度量衡……”李成低声说,“这是大事。天大的事。”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千百年来,各地的度量衡都不统一。江南的一斗和北方的一斗不一样,京城的一尺和地方的一尺有差异。商人交易时,常常为此争吵,甚至发生冲突。地方豪强也往往利用这种混乱,在收租、征税时做手脚,盘剥百姓。

统一度量衡,看似简单,实则触及了无数人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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