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浊流藏锋，旧序设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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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铁水闸在头顶合拢，最后一点天光也消失了。
竖井笔直向下，深近千丈。
井壁由能抵御高维侵蚀的黑母岩砌成，石缝里长满滑腻的灰斑苔藓，被三人下坠带起的气流吹得微微起伏。
三人落到井底，靴底踩上湿冷黏滑的岩面，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前方空间开阔，远非普通的地下涵洞，而是一座庞大的地下排污工程。
这里已是承钥神山最底层，也是云顶洞天极少有人踏足的地方。
头顶数十丈高处，数百根排污粗管纵横交错，由白金秘银与绝灵黑铁铸成。
管身粗如古树，锈迹斑斑，还留着残缺的旧月庭封印符纹。
这些管道从地脉高处延伸下来，汇入中央宽达数十丈的主渠。
渠内，黏稠的灰黑浊流奔涌不息。
那是承钥神山与祖池常年运转排出的高维废料。
焦苦的腥味扑面而来。
高浓度死煞与暴走的法则碎屑混在浊流里，其间还夹杂着断断续续的精神噪音。
【万象匿息行界】仍在同化三人的气息，却隔绝不了这里的侵蚀。
寻常六阶强者即便不碰污水，肉身回路也会受到刺激，阵阵作痛。
“好大的下水道。”
陈风单手拎着工兵铲，往四周扫了一圈，扯了扯嘴角。
“上面造得跟神仙洞府似的，底下全靠这种烂肠子排毒。万年古族的排场，果然够味。”
夕云没接他的话。
她眼中浮起细密的白金光痕，催动【译序】，仔细辨认浊流中的力量。
“不要大意。”
夕云放低声音，神色凝重。
“这里面混杂了至少三种维度的侵蚀力量：第一层是高浓度失衡的法则残渣，会同化肉身；第二层是界壁长期被暗斑侵蚀排下来的死煞，专蚀神源；最底下那一层……是历代祖地强者在冲关、洗礼时被强行排出的精神污染残响。”
她停了一下，转头看向萧晴。
“萧晴，这里的浓度……比我们预想的还要高出数倍。强行下水，神域吃得消吗？”
萧晴站在渠边的阴影里。
她脸色偏白，神情却没什么变化。
听见夕云询问，她往前迈了半步。
黑色裙摆轻晃，她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缓缓转动的灰白源阳。
一股幽冷的气息随即从她脚下铺开。
【众苦神域·归藏深渊】！
灰白神域延伸至渠中，将接触到的污染逐层分开、收纳。
浊流涌过神域边缘，刺耳的精神尖啸渐渐止歇，夹杂其中的死意也随之沉降。
“没问题。”
萧晴收回手，语气平稳。
“但我们没必要当整座洞天的清道夫。”
她看向陈风与夕云，说明自己的安排。
“我以【归藏】在浊流中撑开一道自洽的下沉盲道。游离的死意与低活性残响由我直接沉降炼化；那些暴走的硬质法则碎片，我会用灰层将其拨到两侧，顺流推走。”
萧晴稍作停顿，又补充道：
“只要维持正常流速，我们就是这片浊流的一部分。但如果有大块高阶秩序断层横在前面，就需要会长和队长出手。”
陈风挑眉一笑：
“这叫专业分工。走，下水。”
萧晴率先迈步，踏向翻滚的浊流。
足以令化身境强者神源溃烂的高维污秽，碰到她脚下的灰雾，便向两侧分开、下沉，留出一条三丈宽、不沾污水的通道。
夕云持着拓片走在中间，借天穹之泪的微光，逐一校准地下水网的坐标。
陈风断后，手中工兵铲低垂，破界感知沿岩壁探出，遇到暗流卷来的坚硬法则碎块，便出铲点碎。
三人逆流而行，在幽暗的地底前进了十余里。
行至一处环形地脉交汇点时，前方流速骤变。
咕噜噜……
轰！
巨响沿着黑母岩层传来，震得四周岩壁嗡嗡作响。
暗渠尽头，黑水猛然翻起，掀起数十丈高的浊浪！
水墙迎面涌来，金属管道不堪冲击，接连发出刺耳的扭曲声。
“停。”
萧晴立即止步，神域灰雾斜向展开，顺着水势卸去冲力：
“不是常规流动，祖池上游在周期性大排洪，废液的水压暴涨了十几倍。”
夕云手中的暗银拓片随即亮起警示红痕：
“拓片有记载：祖池每六个小时完成一次沉淀，就会有三十分钟左右的泄洪期。在这个时间段，整条主渠会被高压激流完全填满，任何实体逆行激起的空间涡流，都会被主庭地脉的回流阵盘捕捉为‘管涌异响’。”
“找掩体避风头。”
陈风的破界感知越过激流，锁定了右侧岩壁，
“右前方三十步，有一处废弃泄压检修腔，那里不在主洪道上！”
三人趁萧晴卸去冲力，迅速转入右侧回水湾。
一道圆形沉铁水闸挡在岩壁前，表面积着厚厚的水锈，闸门被白金符印封死。
封印上，还留着主庭执序殿的锁闭暗纹。
“十八年前爷爷出逃后，主家对这条检修道进行了永久性封存，加盖了‘绝序封签’。”
夕云上前一步，金色长发被气流吹起。
她抬起左手，眼中【译序】神纹飞快流转。
“会长，需要强拆吗？”
陈风提起工兵铲。
“别动粗，强拆引线会触发警报链。”
夕云说得很快，指尖已按上白金符印。
天穹之泪亮起蓝白光芒，与她指尖的始祖根音交融，渗入封印缝隙。
“这道封签的底层架构，沿用的依旧是旧月庭的‘万序归平’算法。”
夕云额前神纹闪动，紧盯着封印回路：
“四秒……我会将我们三人的生物节拍，伪装成持钥一脉十八年前的例行巡检波段；六秒，承接回路会被反向欺骗，判定此地为‘合法泄压自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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