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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3章 人族聚首,暗子潜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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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长空,天光澄澈,洗尽万古魔霾。

历经浩劫洗礼的山河大地,虽依旧残留满目疮痍,却已然重归安宁秩序。数十万修士各司其职,疗伤、修缮、巡守、安民,北疆战局彻底尘埃落定,唯独人心深处的凝重与警惕,久久无法消散。

远方天际,流光纵横,瑞气千条。

人族各大上古宗门、隐世道统、皇朝圣地的顶尖强者接连破空而来,一道道沉淀千年的雄浑气息席卷长空,尽数汇聚于断云峡谷上空。

这些人,是人族真正的底蕴根基。

有闭关千年、不问世事的道门太上,有坐镇圣地、执掌人族半壁道统的宗门始祖,有隐居神山、寿元逾千载的散修大能,更有执掌人族世俗疆域、统御亿万凡民的皇朝至尊。

昔日魔域双尊压境、禁阵锁天,天地万法被封,南北通路断绝,各方势力被死死桎梏于疆域之内,无力驰援北疆。如今魔军溃败、禁阵破碎、天地道韵重归,这群蛰伏已久的人族顶层战力,终于尽数现世。

长空之上,人影林立,气息浩瀚如海。

往日里高高在上、极少现世的各路大能,此刻无人敢摆半分架子,目光齐齐聚焦长空中央那道白衣卓立的少年身影。

林舟负手凌空,青岚灵剑静悬身前,白衣随风轻扬,身姿挺拔如万古青峰。

他周身无滔天威势刻意外放,无凌厉杀机震慑四方,可那圆满归一的剑道道韵、超脱天地的极境底蕴,却自然而然铺开无形气场,让全场万千老牌大能心生敬畏,不敢直视。

元婴极境,己道自成。

此方天地的境界规则、修行桎梏,早已困不住他分毫。

“南域万仙宗太上,见过林剑仙!”

为首一名白发垂肩、道袍古朴的老者率先躬身行礼,姿态恭敬,诚意满满。他修行一千两百载,半只脚踏入化神门槛,乃是南域公认的第一强者,昔日何等孤傲超然,今日却对着一位少年修士俯首敬重。

不是屈从战力,而是折服大道。

林舟以元婴之身,逆斩至尊、破碎禁阵、勘破万古魔局、镇住人族浩劫,凭一己之力改写人族危局,这份道心、战力、格局,足以受整个人族修士一拜。

“西域琉璃圣地宗主,见过林剑仙!”

“东海蓬莱道统长老,拜见剑仙!”

“北境荒古门、中州天衍宗,拜见林小友!”

此起彼伏的拜见之声浩荡传开,震彻万里云霄。

长空之上,数十位人族顶尖大能齐齐躬身,礼仪肃穆,声势滔天。这一幕,载入人族万古史册,便是前所未有的奇观——万千千年老怪,共拜一位少年剑仙。

一旁,云清瑶静立浅笑,眸光温润。

她见证了林舟从微末崛起,步步杀伐、次次破局,直至今日登临人族之巅,执整个人族抗魔长剑,心底满是欣慰与赞叹。

柳清寒立在侧方,心境早已波澜不惊。

北疆一战之后,她便彻底明白,眼前少年的前路,早已是众生不可及的无上坦途,人族万千天骄、千年大能,皆难以望其项背。

玄鹤真人立于人群之中,望着眼前壮阔一幕,感慨万千。

人族乱世,必有天纵圣者临世,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今日方知,此人,便是林舟!

林舟抬手虚扶,温和却厚重的声音响彻长空,落入每个人耳中:“诸位同道免礼。魔渊浩劫未灭,两界危局未除,人族存亡在即,无需繁文缛节,你我皆是守土之人。”

声音不高,却自带无上公信力,让全场躁动的气息瞬间沉静。

一众大能直起身形,目光凝重,神色肃穆,再无半分先前的从容恬淡。

此前远隔疆域,只知北疆爆发魔乱、双尊入侵,却不知其中凶险诡谲。直至抵达北疆,感知到虚空残留的魔渊道纹、天地潜藏的裂隙隐患,再结合各方传讯,才彻底知晓魔域的万古毒计。

“未曾想到,魔域布局竟阴毒至此!”

一名黄袍皇朝帝尊眉头紧锁,声线沉凝,“双尊入侵,百万魔军压境,不过是弃子诱饵,只为撕裂两界壁垒,埋下浩劫祸根,这万古棋局,当真令人胆寒!”

“魔渊隐忍万载,步步为营,从不做无用之功。此战看似我人族大胜,实则落入对方算计,得不偿失。”一位白发太上沉声叹息,眼底满是忧色,“两界壁垒松动,魔气永续渗透,往后人间再无宁日。低阶魔物源源不断跨界入侵,天地灵气日渐污浊,长此以往,道统凋零、生灵涂炭,人族疆域只会步步沦陷。”

众人纷纷点头,心头沉甸甸的危机感愈发浓烈。

先前大胜的喜悦,早已荡然无存。

打赢了一战,却未必能赢一世。

看得见的厮杀并不可怕,这种扎根天地本源、潜移默化的灭世浩劫,才是真正无解的死局。

“今日召集诸位同道齐聚北疆,只为一事。”

林舟眸光扫过全场万千大能,神色归于凝重,声线铿锵有力:“魔渊后手蛰伏,万古浩劫将启,人族再无割据自保、偏安一隅的余地。从今日起,人族需放下宗门之见、疆域之争、利益之私,全域一统,共抗魔渊!”

一语落地,长空寂静。

全场数十位顶尖大能神色各异,暗流悄然滋生。

人族万古以来,便是宗门林立、道统割据、南北分立、皇朝自治,各大势力彼此制衡、互相竞争,争夺灵脉资源、传承道统、天地机缘。

千百年来,从未真正一统。

各大宗门高高在上,各有底蕴底牌,各有传承骄傲,谁也不愿屈居人下,受制于人。哪怕魔乱降临,依旧有人心存侥幸,想要隔岸观火,保全自身势力。

沉默片刻,一名身着锦绣道袍、气质孤傲的宗门老祖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与自持:“林小友大道超然,战力无双,我等心悦诚服。可人族疆域广袤,道统繁杂,历代以来皆自治有度。骤然全域一统,权责难分、规矩难立,恐生内乱,反而给魔域可乘之机。依老朽之见,只需各方加大北疆驰援力度,各司其职、各自为战,亦可镇守人间。”

这番话,道出了大半势力的心思。

臣服可以,听命可行,但彻底放弃自治权,归入统一调度,无人甘愿。

乱世之中,实力为尊,谁都想保留自身底蕴,留存宗门火种,不愿将命脉交予他人之手。

其余几位宗门老祖、皇朝大能纷纷附和,隐晦抵触全域一统的规制。

人心私欲,终究难平。

大敌当前,依旧有私心作祟,存割据之念,怀自保之计。

林舟眸光平淡,早已洞悉众人心思,无半分愠怒,只是淡淡开口:“内乱与否,不在规制,而在人心。今日魔域屠刀高悬,人族已是存亡绝续之秋,若再各自为战、心存私念,各藏底牌、互不驰援,待到魔渊真力全面降临,人族各大势力只会被逐个击破,尽数覆灭,无一人可独善其身。”

他声音清冷,穿透虚妄,直击人心深处:“私念存,则人族灭;人心齐,则山河安。乱世之中,无独存之宗门,无偏安之疆域,唯有人族不灭,方有道统长存。”

字字铿锵,句句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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