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残念醒幽渊，孤锋破伪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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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本源表层，残存两成的天道禁制，正承受着始祖真身源源不断的冲击。
暗祖催动幽棋位面掀起万千覆灭纪元的残响，如同无边浪潮冲刷轮回表层，纷乱的古战嘶吼、消亡古族的悲戚、破碎天道的余音层层叠叠，搅乱始祖对外界的感知。可这份干扰是以幽棋本源为代价，位面边缘不断崩碎，一块块纪元残片化为飞灰，暗祖黑袍之下，嘴角不断溢出暗金色的古血。
为涤荡漫天纪元残响，始祖真身被迫溢出一缕轮回本源。
那道转瞬即逝的本源缺口，在轮回幽渊内层骤然闪现。
与此同时，分化开来的万千轮回杀种，如同无形毒雨，顺着因果脉络四散飘落。
鸿蒙虚空的每一道法理缝隙，皆被杀种覆盖。只要林舟的真魂有半分力量外泄，这些杀种便会瞬间锁定根源，将他的藏匿位置彻底曝光。数枚杀种绕开鸿蒙，直扑幽棋位面与诸天各地，暗祖的神魂被杀种缠上数道，肩头的黑袍瞬间被腐蚀出焦黑破洞；正在诸天星域游走收拢万族火种的苏念安，净道神光层层撑开，艰难抵挡杀种侵蚀，雪白的衣袖被轮回之力灼出点点黑斑。
归墟上空，堕祖端坐滚滚魔云之上，眼底猜忌愈发浓烈。
麾下潜伏在鸿蒙外围的一众顶尖魔尊，纷纷传回来神念禀报。
“尊上，鸿蒙虚空出现大量来历不明的轮回异力，并非林舟气息，亦不是我等堕道魔力！”
“域外派遣而来的密探，半数莫名爆体而亡，死因乃是神魂被轮回力量吞噬！”
堕祖漆黑魔眸望向鸿蒙那具几近消散的白衣虚影，指节攥得咯咯作响。
“轮回……又是轮回的力量。”
他心中已然确定，这片棋局之下，的确还潜藏着第三方恐怖存在，绝非始祖那道古棺残魂。
堕祖心中权衡，心中的贪婪与忌惮反复撕扯。
若是就此率领全部魔军杀入鸿蒙，固然有可能揪出潜藏的林舟，可也会直面那轮回深处未知的恐怖存在。可若是坐视不理，一旦暗处的博弈分出胜负，无论哪一方胜出，留给自己的都只会是死局。
“传令。”堕祖魔音低沉，在魔军将领耳畔回响，“魔网维持合围，不许主动进攻。抽调四尊魔尊，催动堕道幻镜，映照整片鸿蒙虚空，捕捉一切本源异动。只要缝隙之中有一丝本源泄露，立刻回报，全军再行合围。”
漆黑的堕道幻镜悬浮虚空，镜面流转浓稠墨光，万千镜光细密如网，铺洒向鸿蒙每一寸角落。
域外混沌，崩碎王座残片之上，域外主宰望着鸿蒙方向传来的阵阵轮回波动，神色阴沉如水。
祂已经彻底明白，古棺之内那道残魂，仅仅只是弃子。真正的始祖，蛰伏轮回底层，操纵万古棋局。
亿载篡权，自以为囚禁始祖、窃取道基，到头来不过是沦为对方棋盘上肆意摆弄的棋子。这份认知，让主宰心中滋生出滔天的屈辱与恐慌。
“孤耗费万古光阴，牺牲无数域外子民，到头来竟是替他人做嫁衣。”
主宰灰败的本源缓缓翻涌，目光扫过身侧列阵的百万至尊战部。如今的局面，始祖真身是最大的祸患，林舟生死未卜，堕祖狼子野心虎视眈眈。昔日的死敌，此刻却生出了一丝荒诞的利害纠葛。
“传我命令，域外战部按兵不动。派遣至尊，暗中监视鸿蒙，若轮回深处那尊存在冲破枷锁，便即刻传讯，所有域外战力，做好拼死死战的准备。”
域外不再谋求厮杀掠夺，已然做好了迎接灭顶之灾的心理准备。
太古古棺之前，那道始祖残魂虚影静静伫立，纯白本源微微震颤，一举一动，完完全全呼应轮回深处真身的意志。它就像一具没有自我的傀儡，静静等待真身冲破禁制之后，接收下达的最终指令。
法理夹缝之内，林舟的真魂悬浮于无边幽暗之中。
眼前，轮回本源内层的缺口熠熠闪烁，可这份窗口期短到极致，转瞬便会闭合。身外，轮回杀种如雨，堕道幻镜的万千监察光网笼罩四野，域外至尊的探查神念若隐若现。
一旦他催动正统本源冲进缺口，假陨编织的一切伪装便会轰然破碎。
堕祖魔军、域外战部、轮回杀种会在同一瞬间朝他碾压而来，四方围攻，绝境临身。
可若是放弃这次机会，待到天道禁制彻底崩碎，始祖真身挣脱枷锁，便会铺开完整轮回罗网，将整片鸿蒙一寸寸筛滤。到那时连躲藏的资格都不复存在。
林舟真魂之内，那一份无人知晓的隐秘念头缓缓浮起。
先前逆流追踪轮回幽丝之时，他捕捉到轮回本源最幽深死角之中，沉睡着历代覆灭纪元遗留的集体残念。那是无数被始祖抹杀的纪元生灵、天骄古圣，残存下来的一缕不屈意志。
这便是他藏于心底，不曾告知苏念安与暗祖的后手奇兵。
可唤醒这份纪元残念，代价未知。
那些残念历经亿载轮回消磨，早已支离破碎，并非可控的盟友，是一把双刃剑。唤醒成功，便可借残念之力袭扰始祖真身，撕开轮回防御；若是失控，这份跨越无数纪元的怨怼，同样会席卷诸天，屠戮万族苍生。
“赌，还是不赌。”
林舟道心之内，两种念头激烈碰撞。
耳畔，依稀传来诸天各处的哀嚎。魔灾肆虐，城池崩塌，无数生灵在魔气与轮回余波之中消亡。血色倒计时依旧定格一日整，每一分流逝，都在靠近终末毁灭。
“没有两全之法。”
林舟心神骤然笃定。
他不能坐视始祖挣脱枷锁，也不能毫无准备便孤身闯入轮回本源，直面万古最强的执棋者。
“借缺口为引，以我的正统本源为媒介，唤醒纪元残念。”
心念既定，林舟不再迟疑。
他没有立刻爆发全部力量冲出夹缝，而是将自身初始正统本源，抽离出一缕最为纯粹、不带半分杀伐的微光。这一缕本源，不向外泄露半分波动，顺着那道转瞬即逝的本源缺口，悄无声息渗入轮回本源最幽深的死角。
外面漫天洒落的轮回杀种，捕捉不到这一缕经过缺口遮掩的微光。堕道幻镜的墨色镜面，也没有捕捉到半点异动。
轮回幽渊的最底部，是一片死寂沉沉的灰色海洋。
无数破碎的道痕、残缺的神魂碎片、消亡纪元的山河残影，在灰海之中沉沉浮浮。亿载以来，这里被始祖刻意遗忘，却收纳了所有纪元覆灭沉淀下来的不甘与怨念。
林舟那一缕正统微光缓缓沉入灰海。
嗡——
如同石子投入沉寂万古的死水。
原本死寂的灰色海洋，骤然掀起层层涟漪。
破碎的古战嘶吼从灰海深处隐隐响起，无数残缺的虚影在海面之下浮沉。那些是上古陨落的皇者、消亡的古族子民、被轮回收割的一代又一代生灵。他们的意识早已破碎，只剩下最原始的执念——挣脱轮回奴役，反抗超脱棋局的操纵者。
“是谁……在呼唤吾等……”
断断续续，无数破碎的意念交织在一起，混杂着无尽的悲苦与滔天怨愤，在幽渊深处回荡。
灰海翻腾，力量开始苏醒。
可失控的风险，也随之到来。
部分破碎残念已然被亿载怨毒侵蚀，不分敌我，疯狂朝着林舟那一缕本源微光撕咬而来。微光剧烈震颤，不断被残念侵蚀消磨。
林舟早有预料，立刻以道心稳固那一缕正统，释放出属于混沌初生的公道意志，安抚狂暴的残念碎片。
“操纵轮回，炼化众生，以纪元为养料谋求超脱的，是初代始祖。你们的苦难，不是诸天苍生之过。”
无数破碎意念起伏震荡，一部分残念渐渐安定下来，认清了真正的仇敌；可依旧有大半碎片，被无尽痛苦蒙蔽理智，只想要毁灭一切。
轮回本源中层，正在冲击天道禁制的始祖真身，骤然察觉到幽渊底层的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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