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轮回归墟碎，残祸埋千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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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狂风顺着轮回壁垒的蛛网裂痕疯狂倒灌，凛冽虚无之力撕扯着场内每一道神魂。林舟身躯重重贴在龟裂的壁垒之上，本源化作的白色血沫不断自嘴角溢出，真魂轮廓忽明忽暗，伪念侵蚀留下的灰黑色伤痕，在爆炸冲击下再度蔓延，如同毒纹啃噬他的神魂根基。

旧轮回终葬仪式已然完成九成，整片轮回本源空间都在剧烈的震颤。脚下灰海翻滚沸腾，无数残存的纪元残念在混沌气流与轮回坍缩的双重碾压下，成片化作飘散的灰色烟霭。那些熬过亿载囚困、方才还舍命阻拦始祖突围的残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亡。

“林舟！”

远处，数道尚且稳固的纪元皇者残魂拼尽全力冲破混乱冲击波，赶到林舟身侧。残魂躯壳千疮百孔，魂火摇曳微弱，每一缕魂体都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始祖借着元枢碎核自爆的反震力量向后掠出，苍茫的道纹轮廓悬浮在不断崩解的虚空之中。祂手中依旧攥握着大半尚未耗竭的轮回碎核，漆黑轮回道则在掌心跳动，眼底藏着胜券在握的阴冷。

“播撒诸天的种子已经生根。”始祖的意念震荡整片归墟，声音带着癫狂的快意，“旧轮回覆灭，本座身死不过一时，待到尘间种子觉醒，新的轮回浩劫便会再度席卷万界。到那时，所有生灵依旧逃不开我编织的命运罗网。”

堕祖立于另一侧破碎虚空，猩红的双眼扫过战场，又望向轮回壁垒外浮现的诸天投影，指尖魔焰翻涌。方才始祖引爆碎核的冲击波同样波及到他麾下魔众，一名魔尊魔甲崩裂，魔魂受损，气息萎靡大半。堕祖心中权衡利弊，元枢碎核近在咫尺，可旧轮回随时都会彻底坍缩，留在此地，稍有不慎便会葬身归墟。

“域外主宰。”堕祖侧过头，神念穿透嘈杂的魂体爆炸声，传向对面阵营，“轮回即将彻底崩塌，继续死战于此，你我都要陪葬。元枢碎核诱惑力虽大，却也要有命拿。”

域外主宰一身灰白战甲布满裂痕，方才轮回杀刃折损两名至尊，余下的二十余人也人人带伤。祂目光沉沉看向始祖手中那团流转轮回奥义的碎核，又瞥向不断开裂、向内凹陷的轮回空间，心中同样进退两难。

放弃，千载难逢的本源机缘就此溜走；继续抢夺，一旦被旧轮回的最终坍缩吞噬，域外大军会直接葬送在此处。

“先牵制始祖，伺机夺核，若是归墟崩塌之势无可逆转，便立刻抽身退走！”域外主宰低声传下命令，剩余的域外至尊齐齐聚拢，毁灭神光在掌心重新积蓄。

战场局势瞬息万变。旧轮回的血色枷锁还在疯狂向内收拢，一座座曾经承载纪元兴衰的虚空陆地，接二连三崩碎，坠入空间黑洞之中。

林舟强撑着摇摇欲坠的真魂，抬手抹去嘴角本源血渍。苏念安自鸿蒙之外传来的神念还回荡在脑海，那些拆解成微尘一般的轮回种子，散入诸天万千凡俗生灵神魂，因果层层遮蔽，根本无法尽数定位清除。

这是无解的后患。

就算今日斩杀始祖真身，浩劫的引线已经埋在了尘寰各处。

“休想依仗种子便肆意妄为。”林舟身后，初始正统光轮缓缓转动，只是光轮的光芒不再如之前那般炽盛，道道裂纹爬满光轮表面，那是神魂重伤带来的损耗，“只要诸天万族心中尚存公道，你的种子，未必便能如愿觉醒。”

话音未落，始祖已然动了。

祂不愿再继续拖延，归墟毁灭迫在眉睫，祂要在轮回彻底覆灭之前，要么斩杀林舟夺取完整正统本源，要么带着元枢碎核冲出轮回，遁入混沌。

“空谈大话！正统本源我志在必得！”

始祖长啸一声，掌中的元枢碎核轰然释放无尽漆黑轮回洪流，黑色浪潮翻涌，裹挟万千覆灭纪元的怨念，朝着林舟狠狠碾压而来。

“拦住他！”残存的纪元皇者残魂嘶吼，燃烧自己最后的全部魂火，万千灰色魂光交织成一面巨大的纪元古盾，横亘在林舟身前。

轰隆——！！

轮回洪流狠狠撞击古盾之上。

本就油尽灯枯的纪元残魂，一瞬间承受不住如此狂暴的力量。古盾寸寸碎裂，数尊纪元皇者残魂身躯当场炸开，绚烂的灰色魂火漫天消散，亿载记忆与执念，就此归于虚无。仅剩寥寥几道残魂被冲击波掀飞出去，魂火微弱得几乎要熄灭。

古盾破碎的瞬间，轮回洪流余威不减，直扑林舟面门。

林舟咬紧牙关，将初始正统光轮推至极限。纯白公道之光层层铺开，化作一道光幕迎向黑色洪流。黑白两股道则疯狂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强光，狂暴的余波向四面八方扩散。

堕祖抓住这个间隙，魔身化作一道漆黑闪电，绕开碰撞中心，直扑始祖掌心里的元枢碎核！

“机会！”

几乎同一时刻，域外主宰大手一挥，十余道毁灭神光齐射，并非攻向始祖，而是封死始祖左右两侧所有闪避方位。

两方势力，一左一右，一抢一困，要坐收渔翁之利。

始祖面色骤变，没料到堕祖与域外主宰会不顾归墟崩塌，悍然出手抢夺碎核。祂本将绝大部分力量压在对付林舟之上，身侧防御瞬间出现破绽。

“不知死活的蝼蚁！”始祖怒喝，分出小半轮回道则化作数柄漆黑巨刃，劈向袭来的堕祖与域外至尊。

魔刃与轮回杀刃在空中疯狂交击，魔气四溅，灰白毁灭神光四处炸裂。混乱之中，堕祖麾下仅剩的三尊魔尊冲杀上前，和域外至尊缠斗在一处，魔兵与域外将士的魂体不断爆开，整个轮回内核化作血肉魂骸的绞杀场。

趁始祖分身乏术，林舟强忍神魂撕裂的剧痛，脚下踏出混沌道踪，穿过漫天交错的术法流光，转瞬便杀至始祖近前。

他双掌合拢，万千凡俗生灵祈愿的微光，自他真魂深处升腾，与初始正统本源相融。万丈白光凝聚成一柄通透的公道长剑，剑身上烙印着一个个模糊的生灵虚影，那是无数纪元渴求安宁的念想。

“始祖，你的路，到此为止。”

长剑裹挟摧枯拉朽之势，直劈始祖握着元枢碎核的手腕！

始祖惊觉危机，仓促之间调动碎核之力在手腕处筑起轮回护盾。

锵！！

剑光斩在轮回护盾之上，刺耳的金石碰撞声响震彻归墟。护盾裂纹疯狂蔓延，始祖整条手臂剧烈震颤，掌中的元枢碎核险些脱手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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