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倒计时将尽，残主窥鸿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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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蒙边境，虚空震荡不休。

渊门高悬星河，血色倒计时的数字疯狂跌落，仅剩最后百息。门扉之上新生的暗红异纹尽数炽烈燃烧，滚滚灰雾自门洞之内翻涌倾泻而出，那层连通寂渊古墟的空间共鸣，正在一点点加固成型。灰雾之中，破碎古墟的大地虚影愈发清晰，禁地深处那道古老咆哮，隔着无尽空间壁垒，一遍又一遍撞入众生识海。

包裹林舟的净道光茧剧烈震颤。

光茧之内，林舟的真魂被那股来自寂渊古墟的凶戾声波冲击，浑身魂体不停战栗。伪念的灰黑纹路趁势大肆扩张，已经侵占神魂大半脉络，丝丝缕缕墨色烟气从他魂体缝隙向外飘溢。残缺的公道光轮忽明忽暗，原本代表万族祈愿的莹白光芒，竟被侵染出星星点点的晦暗黑斑。

“不好，禁地的凶煞道则顺着渊门共鸣，在激化你体内的伪念伤势！”

苏念安神色剧变，十指飞速结动净道封镇印诀。残存的净道金光如潮水般灌入光茧，一层又一层金色封魔符文层层叠叠覆在林舟魂躯表面，强行压制不断疯长的灰黑侵蚀。可她先前燃烧大半万古因果，力量本就折损严重，每多维持一瞬封镇，她自身神容便会再苍白一分，鬓角飘散而出的因果银丝也越发繁多。

“这层共鸣不能继续维持下去。”林舟牙关紧咬，魂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剧痛，魂眸死死望向远方那座恐怖渊门，“一旦倒计时归零，通道彻底贯通，寂渊古墟之中蛰伏的存在，便可直接降临诸天。到时候，轮回浩劫尚未了结，又要再添一重灭世大祸。”

苏念安缓缓摇头，眉宇之间压着浓重无力：“我已经试过切断因果丝线，渊门背后的道则不属于轮回，也不属于净道，是一种早已湮灭纪元的太古法则。我的因果推演，在此处近乎完全失效。”

就在二人焦灼之际，混沌深处，那一缕属于始祖的漆黑轮回道纹火光，不再刻意隐匿。

一点幽黑亮光自混沌黑暗的边际缓缓亮起，火光越来越盛，残破扭曲的道纹在火光四周盘旋飞舞。始祖来了。

归墟一战，他本源遭受重创，十不存三四，躯体更是被纪元皇者残魂、公道长剑留下难以愈合的道纹创伤。可他终究是执掌轮回大道万古的至尊，纵然残破，一身轮回底蕴依旧足以撼动诸天。他并没有直接冲杀鸿蒙，只是远远停驻在混沌乱流的阴影之中，一双布满裂痕的道纹眼眸，隔着遥远虚空，冷冷凝视渊门与鸿蒙光茧。

“林舟，苏念安。”

一缕意念，不高不低，穿透混沌乱流，直接落进鸿蒙边境二人的脑海，裹挟刺骨的怨毒与几分算计，“旧轮回已经覆灭，元枢碎核化为虚无，你二人拼尽一切，依旧拦不住半枚主种遁入寂渊古墟。如今渊门异变，倒计时行将结束，诸天覆灭之兆已经摆在眼前。”

“你今日神魂残破，伪念蚀根；苏念安耗损净道因果，力量大幅衰败。仅凭你们，挡不住即将到来的灾劫。”始祖的意念缓缓回荡，竟生出劝诱之意，“我知晓寂渊古墟的部分秘辛，那片禁地之下，埋藏着远在我诞生之前就存在的太古遗留。那半枚主种逃入其中，正在被禁地底层的太古存在窥探、觊觎。主种若是被它吞噬，轮回道则会彻底易主，到时候，诸天、混沌，尽数会沦为那太古怪物的饵食。”

这番话语，半真半假，叫人难辨虚实。

林舟心神一凛，寒声回应：“你想如何。”

“暂且罢战。”始祖的意念带着一丝狠戾的妥协，“我可以将我掌握的寂渊古墟情报交予你们，暂时不去和半枚主种汇合。而你们，需要为我争取时间，让我寻得资源修复受损本源。待到我们解决禁地太古隐患，再来清算你我之间的旧怨。”

一旁苏念安当即厉声打断：“始祖，休要花言巧语。你的本心从没有庇护诸天的念头，所谓联手，不过是想借我们之手除掉禁地威胁，你好坐收渔利，待到恢复力量，便会再度掀起轮回浩劫。”

混沌远处，始祖发出一阵低沉冷笑，不再多做辩解。他很清楚，二人绝不会轻易相信自己。他此番现身，本意也并非真的寻求联手，只是借这番话语扰乱林舟与苏念安的心神，同时确认渊门、半枚主种的真实状态。

交谈的刹那，他的神念悄然散开，一缕微不可察的轮回暗丝，顺着渊门溢出的灰雾，悄无声息投向寂渊古墟的方向，尝试去接触那半枚逃亡的轮回主种。

同一时刻，混沌夹缝另一处。

堕祖与域外主宰，同样捕捉到始祖现身的气息。

魔焰翻滚，堕祖一双魔瞳望向始祖藏身的混沌暗影，低沉开口：“他果然被渊门的异动吸引而来。受伤的始祖，手中握着轮回道则的秘钥，是绝佳的棋子。”

域外主宰周身灰蒙蒙的域外迷雾翻涌：“不必主动上前接触，先静观其变。始祖心思诡诈，不可轻信。如今我们散播出去的流言已经彻底扩散诸天，大批野心勃勃的至尊、星域霸主，已经集结队伍，向着寂渊古墟的空间坐标赶去。”

透过混沌的层层阻隔，可以看见诸天星域各处，一道道璀璨流光接连划破星河。不少被力量欲望蒙蔽的强者，舍弃渊门外围的守御职责，组队奔赴那片死亡禁地，妄图寻到半枚轮回主种，夺取轮回至高力量。

其中，便有先前在诸天强者集会之上当众发难的那名暗金战甲星域霸主。他身后跟随数十尊星域强者，一行人破开空间，全速冲向寂渊古墟的方位。他神魂深处，轮回种子碎屑已经近乎占据半片识海，堕祖埋下的暗种，正在悄然操控他的意志。

“只要拿到轮回主种，我便可凌驾诸天万族之上！”暗金战甲霸主眼底满是狂热，丝毫看不见前路的万丈深渊。

一批又一批诸天强者前赴后继踏入通往寂渊古墟的混沌通道，如同飞蛾扑火。

鸿蒙光茧之内，林舟感知到诸天各处不断离去的强者气息，心中沉甸甸。大量战力私自离去，渊门这边的防御力量被大幅削弱。一旦倒计时归零，渊门涌出灾变，驻守于此的纪元遗老根本难以抵挡。

“人心贪念，竟是如此。”林舟低声叹息。

就在这时，渊门之上血色倒计时，跳到最后三十息！

嗡——————！！

整扇巨大渊门猛烈震颤，门体表面所有血色纹路与新生暗红异纹同时大放光华。门洞之中倾泻的灰雾骤然暴涨，那一道连通寂渊古墟的空间通道，终于彻底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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